第266章 哈利的致命脑补
午餐的铃声敲响，围在大厅的人开始散去，哈利回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赫敏。
赫敏没有注意到他，她正跟身边的帕瓦蒂和爱洛依丝聊天，曾经只讲原则，不讲人情的万事通小姐，这学期完全换了风格—一无论外表还是行事。
哈利忽然注意到，在自己疏忽的时间里，赫敏那头标志性的蓬乱棕发不知何时变了，变得柔顺而充满光泽。
个头也长了很多，从一个矮矮的小女孩，变成了少女。
她的脸上也不再只有过去的严肃和刻板，就如此刻，她和帕瓦蒂、爱洛依丝嬉戏玩闹，笑靥如花。
心里已经装得有人的哈利，突然注意到赫敏的改变，倒也没有多想，只是暗暗埋怨自己，居然从没关注过好朋友的变化。
他很乐见赫敏多交朋友的，只是感伤，赫敏交了新朋友，代价却是铁三角不再完整。
暗叹一声。
转过头的时候，哈利发现，罗恩也在往赫敏那边看。
可是那神情————
「罗恩？」
「嗯？」怔怔发呆仿佛丢了魂儿的罗恩，回头，一脸懵懂。
哈利瞪大眼睛：「你在看什么？」
罗恩神色一瞬间慌乱：「啊？我没————没看什么呀————」
骗鬼去吧！
哈利发誓，他刚刚看到罗恩像个傻子一样对著赫敏那边发痴，那神情他太熟悉了，因为他上学期有丰富的痴呆经验。
秋·张！
那个让他想起，心口就隐隐作痛，又魂牵梦绕的女孩，自己上学期几次看到她和沃恩走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罗恩刚刚的表情。
是帕瓦蒂？爱洛依丝？还是————
哈利不敢细想下去。
哈利觉得自己是乌鸦嘴。
很不幸，在周一当天的实践课，以及之后几天的观察中，他注意到，导致罗恩出现痴呆表情的人，不是帕瓦蒂，也不是爱洛依丝。
而是他最不想考虑的那个可能，赫敏————
造孽呀！
好吧，继实践课、笔记本和科林·克里维之后，哈利又多了一项烦恼，他开始觉得，铁三角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劝说罗恩注意一下赫敏和沃恩的关系，提高提高道德水准，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对不应该妄想的人发痴。
但却又说不出口，倒不是讲义气，不忍心伤害罗恩，而是————罗恩那家伙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目前的问题。
这也正常，哈利根据自己的经验，最初心动的时候，确实懵懵懂懂的，要辗转反侧好久，才模糊明白，那种烦恼和心念缝绻的感觉，是爱情初生的味道。
哈利不敢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上学期，他自己面对秋·张时就是装傻充愣，不然的话，大家都会很尴尬。
也因为这件事，哈利忽然发现，赫敏暂时不回归团队，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他只能期望分离一段时间后，属于青春的心猿意马，能让罗恩尽快转移目标，重新找回健康的情感状态，不要在注定没有结果的岔路上走到黑。
否则的话，哈利不敢想像，未来的他、罗恩、沃恩还有赫敏，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那一定很糟糕！
情感世界烦恼著哈利，现实世界也差不多。
时间转眼9月底了，北海湿乎乎的寒气，终于来到英伦三岛，这几天到处都在下雨，苏格兰的高地地区也不例外。
大量厚重的阴云翻越群山，覆盖在群山之间的霍格沃茨谷地上空，黑压压遮天蔽日，白天就像傍晚一样。
伴随而来的是几天都没停止的大雨，湖水上涨，黑湖一夜之间变得像海一般大。
周六，哈利早晨去球场训练，路过中庭的时候，庭院已经被漫来的湖水泡了，往日干净整洁的石板地面，每踩一脚都会飙射出泥浆，美丽的花园成了泥泞的灾难现场。
最糟糕的是，如此恶劣的天气根本浇不灭奥利弗·伍德狂热变态的训练热情，周六原本是哈利最期待的一天，但现在飞在空中，迎面不是微风和阳光，而是黄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
简直身处地狱！
可惜没有人能制衡伍德这个暴君，哈利看到他魁梧的身材，又看看自己瘦小的个头，就打消了念头。
弗雷德和乔治倒是反抗过，他们不知从哪找来一瓶「狂泄水」，偷偷放进了伍德的水壶里。
伍德当天在厕所拉到虚脱————按照李·乔丹的说法，伍德在厕所制造的声响，让他以为自己正站在尼亚加拉大瀑布旁边。
这个行为很恶劣，尽管伍德没有追究，但珀西知道后很愤怒，他写了一封信回家，没过多久，莫丽夫人给他们寄了一封吼叫信。
于是，抗议被镇压了。
那还是哈利第一次知道吼叫信这种东西，信件寄来的那天，他和罗恩就坐在弗雷德、乔治旁边，大家一起讨论对抗伍德，讨论决斗俱乐部的事。
当朱薇琼将一张红色信封扔到他们面前，然后赶紧飞走的时候。
当时不认识它的哈利，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注意到罗恩陡然苍白的脸，双胞胎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然后，轰鸣便响彻整个礼堂！
那一整天，哈利都感觉脑袋嗡嗡直响，仿佛有一千只苍蝇住在了耳朵里————
他的情况其实还好，莫丽夫人还在吼叫信里心疼他训练辛苦。
双胞胎就遭殃了，简直社死。
当然，生活不可能全是糟糕的事情，周六训练完，哈利在罗恩陪伴下，拖著疲惫的身体去看望海格的时候，惊喜地发现，海格南瓜园里的南瓜，在雨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
最大的那个，个头像座小房子！
「梅林啊，感谢好天气，我培育出了近几年最好的南瓜。」海格高兴啜泣，「哦，还要感谢沃恩和罗齐尔，他们给我送来了麻瓜的巨型南瓜种子和肥料，真不可思议，麻瓜居然也会有如此高明的农业技术！」
罗恩冲哈利挤眉弄眼，大概在吐槽海格眼里，麻瓜仿佛是原始人。
之所以说这件事是好消息——
「今年万圣节，城堡再不用担心没有南瓜用了！」
海格兴高采烈地说：「非常富余，不但可以供应给城堡，也许还可以提供给禁林里————」
他的话忽然顿住，哈利好奇看著他：「你说禁林？」
「呃————禁林——————」海格结结巴巴，甲虫一样黑亮的眼睛眨巴著：「呃，是的，我考虑今年招呼一批禁林里的神奇动物，一起过万圣节，是的，没错，它们为罗齐尔教授的实践课出了大力，要好好犒劳它们————」
哈利觉得海格可能喝多了从禁林里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树叶泡的茶，开始胡言乱语了。
神奇动物怎么过万圣节？本色出演，不用化妆吗？
「」
哈利被自己荒诞的想法逗笑了，转而又期待起一个月后的万圣节。
虽然万圣节不放假，但有活动，有晚宴，到时城堡会很热闹，比冷清的圣诞节好多了。
另一件好消息，是次日的周末，一张新的公告贴在一楼大厅。
当时哈利和罗恩正在寝室，外面暴雨倾盆，两人缩在寝室飘窗的窗台上，伴著窗户噼里啪啦的雨声，下著巫师棋。
哈利指挥的棋子冲他这个臭棋篓子破口大骂，脾气暴躁的骑士棋挥舞宝剑，让哈利赶紧到棋盘上，它要砍死他。
哈利满脸通红，几近破防，冲进来的纳威救了他。
纳威撞开门，气喘吁吁地叫道：「决斗————决斗俱乐部的时间定了，就在下周周六，今天，今天开始报名！」
「什么？下周周六？在哪报名？」
哈利起身大喊，他发誓，自己从来没像这一刻，为一个消息如此激动，也第一次觉得纳威那圆圆的胖脸如此可爱，简直像个天使。
至于因为他太「激动」，撞翻了棋盘，还砸伤了一直叫嚣要砍他的骑士棋————那都是小事，罗恩会理解的。
罗恩一点都不想理解。
他总觉得哈利最近怪怪的，自从赫敏离开团队后，本来哈利三天两头提一句赫敏，哀叹失去她，做什么事都没有头绪。
可是几天前，哈利忽然不在他面前提赫敏了，甚至每次看到赫敏，哈利就赶紧拉著他避开。
这让罗恩深为忧愁—哈利难道生气了，要和赫敏决裂？铁三角真的要完蛋了吗？
事实上，他这些天一直想找机会约赫敏单独谈谈。
谈谈哈利犯的错误、后悔，当然更重要的是，哈利面临的隐藏的危险一一他可一直没忘呢，笔记本、科林·克里维。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通过赫敏找沃恩帮帮忙。
是的，他知道赫敏脱离团队的这些天，肯定和沃恩在一起。
他观察好多次了，赫敏身上发生的变化，尤其是她的头发。
她一定用了顺发魔药，还是沃恩熬制的。
他在家里亲眼见妈妈给金妮用过。
那独特的色彩、光泽，罗恩觉得，世界上只有沃恩牌顺发剂，才能拯救赫敏那头狮子鬃毛似的乱发！
众所周知，伟大的沃恩·韦斯莱先生自从凭借狼毒药剂普升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后，就很少再亲自熬制「普通」魔药了。
事实上，罗恩是有些嫉妒赫敏的，为什么她一个外人比他这个亲弟弟都和沃恩关系更好？
因为爱情？
呿！
当然，嫉妒归嫉妒，罗恩还是想消除赫敏对哈利的芥蒂，既因为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是为了哈利的安全著想。
可惜，哈利最近盯他盯的太严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触赫敏。
不过————决斗俱乐部好像是个机会！
也许到时还是不能私下约赫敏，但至少，沃恩届时肯定在场。
决斗俱乐部的报名地点在城堡4楼，这层有大量没启用的教室，一般学校有什么临时活动，多半都会选择这里。
三人赶到的时候，4楼平时冷清的连洛丽丝夫人都不愿意来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
「梅林啊！」
看著前方已经排了一长溜的队伍，纳威惊叹：「居然有这么多人想申请决斗俱乐部？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这是整个城堡的人都来了吗？」
「亲爱的隆巴顿，准确说，5年级和7年级没有来，当然他们想来，但被麦格教授拦住了，那群可怜的孩子，他们还有8个月就要考试了，麦格教授认为他们时间紧迫！」
排在前方的人，脑袋180°转了回来，险些把纳威吓死。
哈利惊讶招呼道：「差点没头的————呃，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你怎么也来了？」
格兰芬多学院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礼貌地掀了掀头颅，脖子上狰狞的伤口和血肉，让纳威一阵呼吸急促。
「你也好，哈利，我为什么不能来？」
「因为，你是幽灵————」哈利迟疑地说。
差点没头的尼克物理意义上的连连「摇头」，「亲爱的，我觉得你对幽灵有些偏见，请问学校哪一条校规规定幽灵不能参加俱乐部？或者决斗俱乐部有限制幽灵不允许加入吗？」
「呃————」
哈利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事实上，是尊敬的韦斯莱先生特意给我们发来公告，他真是个好人，以往城堡里的巫师们似乎一直遗忘了我们。」
差点没头的尼克感叹说：「我们确实死了，但我们也是需要社交活动的，所有幽灵都怀念生前，这也是我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瞧瞧这条走廊，多让人怀念的热闹啊，大家都来了。」
哈利三人这才注意到，前方密密麻麻的队伍中，确实夹杂著一些幽灵。
有哈利等人熟悉的胖修士，也有他们很少见到的，传说中斯莱特林那个凭借凶名就能吓住皮皮鬼的血人巴罗。
刚想到皮皮鬼。
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忽然从头顶砸了下来，水球穿过差点没头的尼克的身体，砰的在一个小巫师头上炸开，周围的人，包括哈利三人在内，顿时被浇透了。
尼克大怒：「皮皮鬼，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哈利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皮皮鬼飘在天花板上，咧开它邪恶的大嘴，手里提著几颗水气球，哈哈大笑。
听到尼克骂自己，皮皮鬼又扔了一个水球下来：「没用的尼克，被嫌弃的笨蛋尼克，听说你又一次申请无头猎手队失败，所以才来参加活人的俱乐部吗？哦—一我知道了，可怜的家伙，你指望那个可恶的红头发，把你最后一点皮和筋拽断？」
皮皮鬼的话没头没脑，哈利根本听不懂。
但尼克肉眼可见的暴怒一他整个半透明的身体都在浮现充血似的红色，对著皮皮鬼破口大骂。
皮皮鬼嘻嘻哈哈朝他扔著水球，但实际上，所有水球都落在尼克旁边的哈利等人头上，淋得大家抱头鼠窜。
直到斯莱特林那边的队伍里，血人巴罗走了过来，皮皮鬼才骂著脏话钻进墙里。
「抱歉，亲爱的孩子们，皮皮鬼针对的是我，却害你们受罪。」
尼克歉意地想上前帮哈利等人擦拭水珠，但他的手直接穿进了哈利身体里，那瘆人的场面让哈利猛地打个寒颤，尼克赶紧收回手：「哦，抱歉，死人应该和活人保持距离，我被气糊涂了————该死的皮皮鬼，刚消停没几天，那个邪恶的笔记本怎么没把它吸干呢————不要让我抓住它，我发誓——」
秋雨里的穿堂风很是阴冷，浑身湿透的哈利和罗恩冻得牙齿打颤。
但他们依旧敏锐捕捉到尼克絮絮叨叨的咒骂中，那一闪而过的词汇。
笔记本？
哈利和罗恩排完队，匆匆填好决斗俱乐部的申请表—一负责分发、回收表格的是几个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女生，赫敏也在其中。
但现在无论哈利还是罗恩，都没心情关注赫敏。
两人交了申请表就脱离队伍，找到一间没人教室钻了进去。
罗恩表情凝重：「哈利，你听到了吧，尼克说————笔记本！」
「嗯——
「是你带进城堡的那个吗？」
哈利表情迟疑：「我不确定，尼克只是提到笔记本这个单词，也许————」
罗恩斩钉截铁：「那肯定是了，哪有那么巧合，你丢了笔记本，皮皮鬼捡到一个，还被尼克形容为邪恶」，哈利，幽灵有些时候比活人的感知能力更强。」
「可是，如果皮皮鬼捡到了笔记本，那我从克里维身上感知到的，又是什么？
「」
啊这————
罗恩陷入沉思，片刻后，他一拍巴掌：「可能是皮皮鬼先捡到，后来又丢掉了，才被克里维捡到？」
「...
勉强说得通吧！
哈利点头，但他更担心的是，也许克里维和皮皮鬼是「一伙」的！
他看向罗恩，罗恩也想到了，不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该死————我们原本打算先观察克里维，等提升了魔法实力，再披上隐形衣跟踪他，看能不能找到他把笔记本藏在哪儿，但如果皮皮鬼也加入进来————」
那么，笔记本的藏匿地点很可能不是固定的，而是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皮皮鬼是没有实体的恶精，它可以去任何地方。
两人感觉有点崩溃，原地傻站一会儿，罗恩突然说：「仔细想想，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找一个能制住皮皮鬼的人，逼它把笔记本交出来。」
哈利：「————好主意，那么，谁能制住皮皮鬼呢？」
这是根本不用思考的问题，整个霍格沃茨，能让皮皮鬼害怕的，只有血人巴罗和沃恩。
血人巴罗是不用想了，那个家伙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愿意搭理。
沃恩的话————
两人面面相觑，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只能等下周六的决斗俱乐部了吗？」哈利不甘心地问，他很想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而不是每次遇到困难，就逃避的丢给沃恩或者邓布利多。
如果不是完全没可能，没能力的话，他不想太依赖和麻烦别人。
况且，按照今天申请加入俱乐部的热闹景象，等活动那天，他们能不能接近沃恩，沃恩有没有时间理会他们，还是不一定的事呢！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沉思一会儿，罗恩眼睛忽然一亮，有了新的主意，「我们苦恼的是皮皮鬼，可能会把笔记本藏在我们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对吧？」
哈利点头：「嗯，没错，然后呢？」
「哈利，除了皮皮鬼外，城堡里还有谁能随便穿行？」
「————幽灵！」哈利恍然。
「对，只要发动足够的幽灵，我相信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找不到的。」
罗恩兴奋说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被哈利认可的，靠谱的想法，他也越来越有自信：「我们甚至可以让幽灵帮我们跟踪监视克里维和皮皮鬼，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咦？
越听越有道理啊！
哈利忍不住望望罗恩的脑瓜，想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异象。
但两人亢奋的又讨论一会几设想之后，遇到了一个关键难题一他们该怎么在不暴露笔记本是黑魔法物品，且不牵连哈利、克里维的前提下，获得幽灵的帮助？
「跟幽灵打好关系？」罗恩提议。
「怎么打好关系，幽灵需要什么？」
「呃————」
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直到夜晚回了寝室，都没讨论出结果，最终，哈利和罗恩决定，接下来多去图书馆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前人札记，记载幽灵喜欢什么东西。
入睡的时候，罗恩犹豫著，又一次提到决斗俱乐部：「哈利，如果找幽灵的办法行不通，那下周决斗活动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我想沃恩应该不会介意帮忙————」
哈利躺在床上的身影背对著罗恩，「我知道，罗恩，我不会因为面子罔顾大家安危的，如果行不通，我会找沃恩或者邓布利多。」
「谢谢，哈利————」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麻烦都是我闯出来的，还连累了你。」
黑暗中，两人小声说著心里话，渐渐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寝室的门缓缓推开，一道红色的魔法灵光扫过几张床铺，门扉发出吱哑的声响，窗外黯淡天光漫入的婆娑光影之中，沃恩拎著魔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