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改先前的强势,丝毫不抵抗,就像彻底认命了一般,被亲卫队带着走。
但他越是如此,毛旭就越是心绪不宁。
他起初还觉得江晨是畏惧武道协会的权势,不得不低头服软。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甚至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毛旭脸色微沉,立刻打了个手势。
亲卫队会意,纷纷掏出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晨。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这个距离,他们不信江晨还能徒手接子弹。
江晨被亲卫队围在中间,还同时被四个枪口指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浓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可江晨本人却是一脸的淡定,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压力似的。
反倒是毛旭和他的亲卫队,个个如临大敌般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就这样,江晨被押送到了武道协会的地牢之中。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难闻的腐朽发霉气息,其中还掺杂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间间牢房,就像一个个牢笼,里面除了冰冷的地砖和墙壁外,就只剩一些到处乱跑的爬虫。
“进去!”
毛旭冷声开口,双眼死死盯着江晨。
越到最后,他越不敢掉以轻心。
江晨也不吭声,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毛旭双眼微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也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看来江晨是真的畏惧武道协会,才不敢继续放肆,只能乖乖配合。
想到这里,毛驴的脸色冷了下来,“江晨,本会长亲自审讯,这是你的荣幸。”
江晨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琳琅满目的各式刑具,淡淡道:“毛大会长这是想严刑逼供了。”
“对付你这种穷凶极恶,又冥顽不灵的恶徒,自然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毛旭冷笑着扬起下巴,道:“现在认罪还来得及,免得还要遭受皮肉之苦。”
江晨看了他一眼。
那位总执事强行逼他认罪,这位会长大人又想严刑逼供。
还真就是一脉相承。
江晨的脸上,毫无惧色,“只要你不怕,我自然不会怕。”
毛旭眼中凶光一闪,冷漠的笑了一声。
人都已经被关进了地牢,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的在他面前嘴硬。
毛旭自然不会放过江晨。
武道协会的地牢里,可是有着各种堪称残忍的刑具。
哪怕是高阶武者进到这里,也没人能招架得住,最后都得老老实实的认罪交代。
在毛旭看来,江晨也不可能是那个意外。
毛旭从架子上取下一件造型别致,有些像钳子的工具,“本会长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慢慢的玩。”
江晨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毛旭自然以为江晨是怕了,冷笑着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地牢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会长,有位老先生要见您。”
毛旭脸色一沉,“不见!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因为万龙武馆的命案,他现在身上的压力可一点也不小。
现在他一门心思的只想尽快结案,至于其他琐事,根本没工夫搭理。
那声音顿了顿,却又接着说道:“可那位老人家自称姓耿,说您一定会见他。”
毛旭脸色微微一变,姓耿,又是个老人家,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我知道了。”
毛旭放下刑具,冷漠的看向江晨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回答依旧不能让我满意,你清楚后果。”
说完,毛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他的亲卫队继续盯着江晨。
片刻后,毛旭回到办公室。
在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
“耿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毛旭热情万分的走进办公室,冲着沙发上的老者说道。
此人,赫然是耿千秋。
“毛会长,好久不见。”
耿千秋脸上非但没几分笑意,反而还有些凝重。
毛旭心中微惊,但神色不变的笑道:“耿老快请坐,我给您沏壶茶。”
耿千秋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想跟毛会长要个人。”
毛旭驻足,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耿千秋打交道,深知这老狐狸从不会轻易欠下人情。
现在竟然主动上门找他要人,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毛旭心中大喜,立刻笑道:“耿老客气了,您的事,自然也就说我毛某人的事。”
见毛旭爽快的答应,耿千秋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毛会长的人情,耿某记下了,以后必当重谢!”
毛旭假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耿老还是太客气了,您亲自登门,是给毛某面子,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人,毛某都答应。”
耿千秋微微颔首,“麻烦毛会长了,我听说有个叫江晨的,被抓进了武道协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毛旭原本还笑呵呵的,一听到“江晨”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江晨?耿老要的人是他?”
毛旭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追问了一句。
耿千秋是何等的精明,看到毛旭的表情变化,心中立刻一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的点头:“不错,不知毛会长能否行个方便。”
得到确认后,毛旭的笑容彻底收敛。
还真是冲着江晨来的。
那江晨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和耿千秋这样的人物有瓜葛。
思虑再三,毛旭还是摇头道:“耿老有所不知,此人牵扯进了万龙武馆的命案,所以……我恐怕没法放人。”
“江晨牵扯进了那桩命案?这恐怕不太可能吧。”
耿千秋愣了一下,据他所知,江晨和万龙武馆似乎有某种合作关系。
怎么可能是他杀的人呢。
“凡事都得讲证据,毛某与他无冤无仇,怎么会诬陷他呢。”
毛旭信誓旦旦的说道。
耿千秋脸色一沉,事情比他想的更加严峻。
今天想把江晨从这里带出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毛会长误会了,老夫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耿千秋正思索着如何应对,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不好意思,这通电话我必须得接。”
毛旭走到办公桌前,接起了那台内部电话。
话筒刚放到耳边,毛旭下意识的开口:“我是晋陵武道协会会长毛旭,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顾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