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律,多谢,今天辛苦你了。”姜时愿告别前笑着向葛礼致谢。
葛礼一脸惭愧,愤愤道:“其实我今天根本也没做什么,如果早一点联系到秋院士,知道还有这么多内情跟证据,今天无论如何也能多扒那对人渣夫妻一层皮!”
难得看到葛礼露出这种表情的姜时愿,不禁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人的身上,只要之后他们别再来试图纠缠我就好。”
“但是这也太憋屈了……”
葛礼虽然叹气不止,但也知道姜时愿的时间宝贵,所以也没再多劝。
目送葛礼带着助理离开后,姜时愿让保镖们先去抽烟休息会,自己独自坐在法院内的小花园中暂歇整理情绪。
过往的伤疤噩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再度提起,姜时愿当然不可能真的跟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那些记忆,光是想起来,姜时愿克制不住的手都在颤。
在包里摸索了一番才想起来田可君给她开的药没带,但指尖摸到了另一样柔软的布料。
是傅宴修给她的手帕。
拿起手帕在鼻间轻嗅,那股淡淡的白刺玫气息环绕在鼻腔,才逐渐安抚了她的神经。
颤抖的手终于稍微停下后,姜时愿收起手帕,正准备打电话给保镖回合时,突然被身后疾冲上来的力道,紧紧一把拥入怀中。
曾经两年的婚姻,让姜时愿还没回头就认出了来人。
是沈裴忌!
一想到沈裴忌的手刚才还被方梨亲昵挽着的模样,姜时愿胃里就止不住的翻滚。
好在这段时间跟傅宴修的治疗多少有了成效,让她虽然对一些来自傅宴修以外其他异性的接触虽然还是会略有不适,但不至于像之前一样躯体化到心脏骤停无法动弹的地步。
所以在认出身后抱着她的来人时,恶心感翻涌上来的瞬间,姜时愿一记肘击,重重打在他的腹部。
吃疼的沈裴忌,下意识松开手的瞬间,姜时愿立刻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连续向前跑了几步,跟沈裴忌拉开绝对的安全距离后,姜时愿才停下来,转身怒视着身后的人。
“沈裴忌,究竟是你本性就贱还是看我不顺眼非要跳出来恶心我?”
“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你就跟方梨厮混恶心我,现在我们离婚了,你也正式跟方梨重修旧好了,还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恶心我,是真觉得我没脾气,认为我好欺负吗!”
面对是真生气了的姜时愿,沈裴忌无措的将手摇出残影。
“我不是……”他苍白着脸,想起来的忙向她解释:“我没有跟方梨在一起,只是你这段时间一直不搭理我,所以我只是想借她来刺激你……”
“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
姜时愿听着沈裴忌的告白,恶心得像吞了只刚爬过粪的苍蝇。
偏偏沈裴忌恶心了人还半点不自知,上前两步一脸心疼的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养父母对你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也不知道你童年的时光过得那么凄惨,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的不是……”
“但如果你肯早一点告诉我的话,今天的这一切事就不会发生了,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被恶心得够呛的姜时愿,根本不想听沈裴忌在她面前放屁,正欲联系保镖带自己离开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高大身影快步朝她走来。
看清来人的姜时愿,眼中的厌烦跟不耐都消散了,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沈裴忌的后方。
深深被自己的发言触动到的沈裴忌,还以为姜时愿是在看自己,眼中激动的情绪乍现。
“时愿,我……”
他上前半步,伸手正欲抱住姜时愿。
但手还没能触碰到姜时愿分毫,就被身后突然袭来的强劲力道,一脚踹着他的脚将他从姜时愿身边踹开,往旁重重的摔了个狗吃屎。
“谁特么——”
怒不可遏的沈裴忌,将吃疼的哀嚎声强忍下去后,抬起头就要开骂时,却见那俊美高大的身影走到姜时愿身边,牵过她的手。
看着这一幕,沈裴忌的声音就跟被棉花堵死在喉咙里,赤红着眼的死死盯着男人牵握起姜时愿的手。
“没事吧?”紧蹙着眉的傅宴修,关切的轻声询问。
姜时愿光是看着傅宴修就不禁弯起了眉眼,笑着朝他摇了摇头。
温柔的模样跟刚才面对他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
姜时愿曾经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温柔仰视着他的……
突然想到这里的沈裴忌,感觉心脏疼得像正被人一刀刀的凌迟般,痛得他几乎窒息。
“又逞强。”傅宴修亲昵的捏了捏姜时愿的手,有些小埋怨:“都说让我跟你一起来,也不至于让什么阿猫阿狗的苍蝇都敢来围着你转。”
“没逞强,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姜时愿无奈。
说完,见傅宴修抿着唇也不吭声,知道自己的回答没让能让对方满意的姜时愿,有些好笑但也耐着性子的忙轻哄保证道:“下次一定做什么都让你陪着我,你不陪我就闹,这样总行了吧?”
傅宴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矜持的轻点了点头:“可以。”
旁边还半坐在地上连爬都没能爬起来的沈裴忌,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睛里全是充血的血丝。
“姜时愿,他到底是谁?”沈裴忌指着傅宴修,扬声质问姜时愿:“你不会真跟这小白脸在一起了吧?”
从来没想到过傅宴修竟然会被人指着骂‘小白脸’的姜时愿,短暂的怔愣一秒后,下意识看向傅宴修接近于冷白的肤色……
还,真就挺白的。
姜时愿突然有些想笑,被已经预料到她在想什么的傅宴修,略带惩罚性意味的稍加力道捏了一把她的手心。
将姜时愿的笑强行打住后,傅宴修摆着副正宫的架势,冷眼睨向沈裴忌。
“沈先生既然已经跟时愿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资格对她的感情状态指手画脚吧?”
“不是你出轨在先吗?现在又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以为时愿就舍下我,对你回心转意?”
傅宴修直接走到沈裴忌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勾唇笑道:“我跟你,就算是瞎子也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