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金玉绝大多数时候说的话,在姜时愿看来都是胡说八道,但这次倒也没说错。
她跟易雅韫之间,这个结,不可能过去。
她们也永远都不可能真心的接受彼此。
但姜金玉如果想来这点来刺痛她的话,显然是——成功不了一点。
姜时愿眼神淡漠的看着姜金玉,难得耐心的等她先得意说完,才轻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今天怎么还是跟她一起来祖宅见老爷子呢?是姜信知道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后,态度坚决,你在姜家已经快呆不下去了吗?”
姜时愿声音缓缓,但姜金玉脸上才扬起的得意神情,当即又沉了下去,连眼神里也重新沾染上了恨意。
今一大早,姜信跟易雅韫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姜信就命令保镖要将姜金玉赶出去。
虽然姜家在四九城内还有不少房产,姜金玉自己名下就有三四套,但自己想独居享受自由,跟被赶出去完全不同。
如果被外界知道她真被姜信赶出了家门,那今后不仅仅是在姜行跟姜家面前,整个上流社会今后都不会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所以易雅韫只能特意将她带来姜家祖宅,寻求姜老爷子的庇护。
在姜金玉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姜时愿以及命运的不公!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凭什么姜时愿就是姜家的亲生骨肉!
明明在姜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跟姜家人有亲情羁绊的人也是她!
凭什么姜时愿跟那对夫妻,就可以拿这件事来屡次威胁挑衅她!
姜时愿该死,那对夫妻也是!
姜金玉看着姜时愿,突然脑内灵光一闪。
姜信不可能无端的突然产生怀疑,要带她去做DNA鉴定!
唯一剩下的可能,只有——
姜金玉看向姜时愿的目光也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怒道:“肯定是你做了手脚,才让我爸突然怀疑我的!”
姜时愿眨着眼睛,表情还有些无辜:“我只是让人把一份专业机构出具的真实鉴定报告发给当事人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你——”
姜金玉一脸怒意的正要开骂,就被脸色突然冷下去的姜时愿给打断了。
“如果不想另一份鉴定报告也出现在另一个当事人的邮箱里,你最好安分些别得罪我,不然……”
剩下的话姜时愿便没再说了,但姜金玉也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后背不由泛起一层冷汗,眼里也染上了一层恐惧之色。
迎面而来的恐惧,成了压垮姜金玉的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盯着姜时愿,近乎癫狂的扬声质问她:“你分明不想回姜家,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非要跟我过不去!”
“嘘。”姜时愿食指抵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刻意压低着音量的提醒道:“这可是在姜家祖宅,你这么大声,是想主动自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姜家的假千金吗?”
“……”
姜金玉这才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姜家祖宅的正大门处,两个大号的超清监控,一个正对着门口,而另一个正对着的正是这边的马路跟凉亭的方向!
姜金玉瞳孔放大,这次彻底熄火噤声,一个字也不敢再开口乱说了。
倒是‘好心’提醒完她的姜时愿,唇角勾起了一个非常得体的浅笑。
继续保持着低音量的方式提醒她:“继续抱好你现在还拥有的东西,趁着能享受的日子,再多享受享受,说不定哪天就被打回原型,回去跟那对夫妻生活在一起呢。”
伴随着姜时愿的话,姜金玉仿佛看到自己被赶出姜家,去跟李氏夫妻那种低俗下等人生活在一起的悲惨命运,眼里的恐惧更盛。
而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国产轿车急速驶来,在亭子旁一个甩尾漂移急刹停下。
扬起的灰尘还溅了姜金玉一脸。
姜金玉本能的想要发难,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驾驶座上疾步走了下来。
是傅宴修!
他疾步走到姜时愿身边,难掩急切的询问她:“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而她苦追了傅宴修那么多年,唯一得到的,是傅宴修询问完姜时愿后,朝她睨来的那抹带着渗人寒气的危险眼神。
那一刻,姜金玉甚至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滴血。
倒是被傅宴修冲上来护着的姜时愿,脸上绽放出让人嫉妒的幸福笑容。
冲傅宴修摇了摇头。
“我们回去吧。”
姜时愿一开口,傅宴修便一秒也不再多做停留的牵握着她的手,带她离开。
还先将姜时愿带到副驾驶的车门前,绅士的先为她拉开了车门,大手手掌护住车门的顶部,邀姜时愿上车。
姜时愿上车前,却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姜金玉,似有些不解。
“你总表现出一副你跟她母女有多情深的样子,但你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也不愿说出来,为她解围,还让她陷入如今这种被丈夫怀疑,被人戳脊梁骨的境地。”
“还真是……”
姜时愿说到这里,话音顿了顿,歪头总结道:“塑料母女情?”
“……”姜金玉后槽牙都快咬出裂纹了,但因为傅宴修在场的缘故,压根不敢回击姜时愿对她人品上的羞辱。
在狄太太组织的慈善拍卖宴上见到姜时愿独自现身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已经被傅宴修甩了。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直到姜时愿跟傅宴修驱车离开后,姜金玉才抓狂的对着凉亭的柱子连踢带踹的好一顿泄愤。
从华盛实验室的工作,到傅宴修,再到真正的姜家的骨血……
她最想拥有的一切,就这么被姜时愿轻易的得到了!
要是这个人,还有那对总是威胁她,给她带来屈辱的李家夫妻,都彻底消失就好了!
姜金玉越想,眼底的凶狠的红光就越盛。
突然想到什么,找人要来一串电话号码,背对着监控拨通了出去。
“方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姜时愿的命,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姜金玉稍微压低了些音量。
电话另一端的方梨,虽然在听到对方说的话时,十分之心动,但也很谨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梨才一开口,就被姜金玉给厉声打断了:“我邀请你跟我合作的机会只会有这一次,你最好珍惜,我没时间跟你玩虚与委蛇,彼此试探的那一套。”
电话另一端,方梨抚摸着已经显怀了的肚子,还是没忍住。
眼底凶光乍现:“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