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不自量力
暗卫把刘丙和他夫人扔到县衙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县衙的人就来围住了刘府。
沈妍如今是富商的妻子。
之前,谢怀玠在江南这边的身份都是冒用皇上身边的张三!
萧城真的有张三这么个人,也的确是皇商,萧城半个国库的银钱都是张三赚出来的。
张三是谢怀玠府中的幕僚。
平日他也不在江南,在全国各地赚钱,实在因为江南这边物产丰硕,每年赚的银钱稳定又是最多的,他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刘丙的问题。
县衙的人把沈妍带走时,暗卫挡在她周围。
沈妍并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
而是她很清楚,谢怀玠所有的产业里面,江南是收入最好的。
江南这边的生意必定是不能出问题的。
如今,江南这边的管理明显是出了大问题。
一个管家都能狗仗人势。
如果不杀鸡儆猴,那这边的生意根本没法管了,以后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等时间久了,他们就完全掌控不住江南这边的掌柜了。
所有的蛀虫都是从内部开始滋生的。
县衙内,县官是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他面色铁青地指着沈妍:“你到底是哪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在本官的地盘竟做出如此嚣张的事。”
“你可知那刘丙是谁,那陈娘子是谁?”
沈妍站在公堂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民妇不知道他们与县令是什么关系,但民妇知道刘丙是民妇夫君的管家,陈娘子是他的夫人!他们都是民妇府中之人,民妇处置自己人,有什么错?”
县令听到沈妍这话,冷笑了一声:“管家?那刘丙是皇商,他还是本官的女婿,那个陈娘子是本官的女儿。你说他是你家管家,你说的不是笑话吗?他这些年在江南做生意,与本官……”
没等县令的话说完,沈妍已经转头朝银多多说了一句:“把刘丙的卖身契拿出来。”
一旁被拔掉了舌头的刘丙震惊地看着沈妍。
这个女人不只是自家主子的一个外室吗?
她怎么会有自己的卖身契?
刘丙当年是被张三看中的,后来,谢怀玠看了他一眼,觉得还行,就再也没管过这边的事。
他以为自己的卖身契一定还在主子手里,怎么会在这个女人手里?
这一刻,他开始有些担心了:莫非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不只是外室?
可他转念一想:现在在江南!主子已经走了,这女子想要求救都找不到人,她还能如何?
他一想到自己的舌头竟然真的被拔掉了,就恨之入骨。
自从成了管家之后,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跪在地上,被割掉的舌头已经被处理过了,他双眸通红地指着沈妍。
一旁的师爷是知道刘丙的身份的,看到他的样子,立刻让人让衙役把笔和纸送了过去。
刘丙在纸上写:“她胡说!县令大人,她伤害无辜,这种人必定要抓起来斩首。”
这话写得极嚣张。
县令看到时,微微皱眉。
他看懂刘丙的意思了:这人不简单,只有把沈妍杀了,才不会留下祸患。
县令盯着那张纸看了一眼,指着沈妍说道:“这个妇人阴毒又嚣张,动不动就割人舌头,简直是罪大恶极,把人关押起来,不日处斩。”
沈妍冷眼看着县令,面无表情地说道:“县令大人,你不再审审吗?就这样把民妇斩首了?”
那县令到底有些心虚,冷笑了一声:“实在是你太过嚣张,在本官的地盘,绝不能让你这样的女子为非作歹。”
话音落,沈妍就被衙役围住了。
两个暗卫把沈妍围在中间。
银多多和金多多也挡在沈妍面前:“你们敢!我家夫人是他主子的妻子,他做出欺主的事,就算直接把人打杀了也是应该的。”
县令其实心里已经怀疑刘丙的身份。
实在是之前刘丙在江南这边的权势太大,这边一般铺子的掌柜都听他的。
他一个小小县令,并没有去查他的底线。
而且他的排场很大,每次都是挥金如土,一般人没有这样的派头。
刚刚看到刘丙的卖身契,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刘丙的事恐怕是真的!
他回想了一下所有的事,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
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他也已经把女儿嫁过去了,就算只是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他也得指鹿为马,把面前这个女人钉死。
他和刘丙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
就在此时,公堂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刘丙,你好大的本事,敢对我夫人动手。”
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走上公堂。
沈妍看到他,就勾唇笑了。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谢怀玠易容的。
刘丙看到谢怀玠,一惊,有些惊恐地说道:“主子,您不是已经走了吗?”
谢怀玠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是觉得我走了,才敢如此欺辱我的夫人?”
县令看着面前的男人,惊堂木一拍,朝刘丙质问道:“刘丙,这人是谁?”
刘丙听到这话,惊恐地低下了头。
县令看着刘丙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咬牙道:“看来这个案子很复杂,先把所有人都收押!”
谢怀玠伸手掏出了一个令牌:“县令,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县令看到令牌时,面色变了变:“这是皇上私兵的令牌。”
“您……您是皇上的人!”
谢怀玠冷笑了一声:“我是皇上的钱袋子,你说呢?”
县令朝刘丙看了一眼,迟疑地问了句:“那他呢?他不是江南这边的富商张三吗?”
张三是花名,只要从商的人都知道,皇商张三是京城权贵的花名。
他素来神秘,所以并没有人真的见过他。
就是因为如此,刘丙说自己就是张三,县令看了他的排场,又看到他能指挥江南这么多掌柜,就完全相信了。
谢怀玠扭头朝刘丙冷冷扫了一眼:“刘管家,你说呢?你到底是谁?”
刘丙原本觉得主子不在,面前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外室,他能拿捏。
现在主子回来了!
他知道主子身份必定不简单,完全不敢说话了。
“来人,把刘丙这个欺主的东西关起来,稍后……”
没等县令的话说完,谢怀玠已经淡淡打断:“不用,我自己家里的奴才,我自己处置!县令大人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县令看了刘丙一眼:“可是,他是……”
谢怀玠冷冷朝县令扫了一眼,那县令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惊堂木都掉了,再也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