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又听乔晚接着道。
“凝霜姑娘你连店面都没见过,直接让你付钱确实不太合适……”
“不如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去,好好看看那铺面,等你满意了我们再付银子。”
“下山?”叶凝霜蓦地瞪大眼。
“那、那岂不是很麻烦?”
听了乔晚说,那位公子就在凉亭喝茶,她还想赶紧抓住机会过去看看呢……
不然到时人走了,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一面了。
这般想着,叶凝霜心下更加紧张起来。
“怎么会?那铺面是个好地方,我相信凝霜姑娘你看过,定然也会喜欢的。到时我们给了银子,你就直接在那铺子后面厢房住下便是了。”
乔晚略一挑眉,故作诧异。
“那、那这里,不回来了?”叶凝霜眼睛瞪得更大。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还回来做什么?”乔晚比她还要疑惑,不解反问。
“我……”叶凝霜一噎。
她说不过乔晚,又怕对方真一时着急,直接拽着自己走了,干脆改口道:“我是想着,此时乔姑娘一人办也可以,没必要让我也去,我信得过你……”
“凝霜姑娘方才不是还说,要多加考虑?”乔晚挑眉。
这一句一句的,叶凝霜也争不过她,忍着窘迫道:“方才是有些犹豫,但如今我想好了,将此事交给乔姑娘处置,我放心。”
“那也好。”
乔晚倒是十分爽快,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道:“你将那二千两银子拿给我,我去买铺子。”
“那铺子三千两,原本该是我们二人平摊的,只是我那铺子近来生意上周转不开,只能劳烦凝霜姑娘多出一些了。”
乔晚说着,语气也逐渐变得为难起来。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到头来叶凝霜好似也只听进去了那一句“二千两”,顿时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二千两!?”
“是啊,凝霜姑娘可得抓紧些,不然再过些时候,那铺子也得被人买走了……”乔晚又道。
“这数目也太……”
叶凝霜还是那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乔晚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道:“姑娘不知道,如今京都的铺子都差不多是这个价钱,如今物色到的这一间,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那……那好吧。”
叶凝霜说不过她,最终也只好点头答应。
她咬了咬唇,目光始终注意着外面,道:“那些银票我让人锁起来了,现在要拿,要先去寻她拿钥匙。”
“乔姑娘先在此等等我吧。”
她说着,便站起来朝外走。
乔晚心知,这人说的不过是个借口,却也没有拆穿,微微颔首道:“你去吧。”
叶凝霜出了厢房往远处走去,说什么取钥匙,可走的那条道,直奔的分明是前方那凉亭去的。
乔晚却不担心什么,抬手又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静静等着人回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叶凝霜重新折返,脸上表情看着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是何处不妥。
“姑娘钥匙可拿到了?”乔晚挑眉看她。
“拿到了。”叶凝霜微微喘着气,点了点头,手里却是空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面上表情看起来,也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意味。
她微微咬住下唇,仿佛是经过刚才那一遭,又想明白了什么。
“方才所说的铺子一事,我可以答应乔姑娘,但我也有个条件……”
“凝霜姑娘请说。”
“这银子既然是我出大头,那届时铺子买下来,铺契自然应当交由我来保管。”
叶凝霜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又怕乔晚不同意似的,接了一句。
“只要乔姑娘答应,银子我立刻便可以给你。”
乔晚眯起眸子,这一瞬间,神色中闪过迟疑。
叶凝霜看穿了一般,立刻开声来劝,“我一人来到京都,拿着这契子,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安心。”
“更何况,如今银子也是我出的多,乔姑娘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乔晚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叶凝霜又接着说,她都愿意看也不看,直接把银子交给乔晚了,乔晚又有什么好怕的?
乔晚这才妥协似的点了点头:“那便按照凝霜姑娘说的做吧。”
叶凝霜这才满意地笑了。
接了银子,乔晚许诺,等回去之后,立刻便安排人将铺面买下来,便离开了那厢房。
重新走到那凉亭,傅清淮还坐在矮桌前,不紧不慢地品着酒。
乔晚上前时,恰好男人将空的酒杯放下。
她便上前帮着倒了一杯,轻声问:“这里的花酿,世子爷可还满意?”
傅清淮把小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才回答她:“酒还不错。”
“不过……”
“方才,这边有个人过来了。”
乔晚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闻言,小心翼翼地朝男人看了一眼。
叶凝霜过来看,她是知道的,而傅清淮能发现此人,她也不意外。
毕竟堂堂霖国公世子,出门时身边的精锐,还发现不了一个弱女子,那他们当真是可以直接撤职了……
“是你告诉她的?”傅清淮转头,和她对上视线。
“奴婢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说今日是随世子爷一同来的山庄。”
乔晚轻咳了一声道。
她这也并非假话,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
但其中诱导意味到底有多少,只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傅清淮轻嗤了一声,“如此说来,本世子今日,倒是被你利用了?”
“奴婢不敢。”乔晚立刻摇头,垂下头来,表情看着十分乖觉。
她伸手又给人倒了一杯酒,接着道:“奴婢从未想过世子爷会一同前来,与您一同来此,也只是想让您品尝一下,这里的花酿罢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听着倒是十分让人高兴。
傅清淮眯眼看她,盯着人打量一阵,直到乔晚心底都有些紧张了,才听他短促地笑了一下。
“看在今日这佳酿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乔晚心底稍稍松一口气,却也明白,这男人不过是说两句话来逗弄她。
从始至终,根本没打算和她计较。
否则,怎会是那副轻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