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介绍的十分详细。
说完，不等回答，陆韩也十分机灵地配合，伸手拿出了一盒脂膏。
“这便是我等刚研制成的脂膏，姑娘可以看看。”
叶凝霜顺势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膏体，不多时，眼底涌出几分诧异。
“凝霜姑娘觉得如何？”乔晚看着她问。
语气带着疑惑，她心里却是自信的。
对此物，叶凝霜绝不可能质疑，毕竟……
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叶菱亲手调制出来的成品。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便见人略带激动的地从膏体中挖出一块，涂抹在自己手上，擦开之后又凑近闻了闻。
“这是……花香的气味？”
“是啊。”陆韩在旁点头，应了一声。
“我们这些脂膏，每一盒都用上了不同的花儿作为原料，花香浓郁，也一定更能引得那些富家千金们的喜好。”
“确实很好，就像……”
叶凝霜看着手里的东西，逐渐握紧脂膏的瓶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像什么？”乔晚微微挑起眉头，看着她，故作不解。
叶凝霜这才回神似的，那点恍惚变成了慌张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那这脂膏，凝霜姑娘觉得如何？可否能合作？”
“要冠上红妆之名，当然可以。”
叶凝霜思绪被拉回来，倒是没有拒绝，脸上露出浅淡的笑。
“这生意，可成。”
她做胭脂的手艺，全非自己自创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分辨清楚，到底什么样的胭脂是好，什么样的胭脂是坏。
“那太好了！”
陆韩笑了笑，笑过之后，又立即去看乔晚，故作犹豫。
“那银子之事……”
叶凝霜刚有些疑惑，还未弄清楚，便听乔晚主动道：“是这样的，陆韩公子所做的这一批脂膏确实是上佳，只可惜前段日子卖棉花赚到的钱，已经全数被拿去投入其他生意了，如今本钱不太够。”
“再加上，这一批脂膏要运送到北边去卖，若是数量不够的话，但是算运送过去的路途花费，便要亏损许多……”
乔晚林林总总列举了许多的原因，归根结底下来，却也只有几个字——
本钱不够。
“所以，我这次带陆韩公子前来，是与你谈合作的。”
乔晚最终道。
陆韩也跟着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话，又解释。
“这批脂膏想要大量做，至少还差一万两银子的本钱，我自己这里也还有些余钱……”
“姑娘若是能出个四五千两，届时等脂膏卖出去，分红我们可一人一半。”
“五千两？”叶凝霜原本还有些激动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
“怎么了？姑娘是不想做这笔生意？”陆韩微愣着，又问。
他生怕对方不放心似的，又解释。
“这些脂膏质量上乘，必定是能卖个好价钱的，至于合作，只要姑娘松口，我们也必然要立下契约。”
“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我会骗你。”
“我……这银子未免太多了些。”叶凝霜皱眉。
看她那表情，对这笔生意明显还是心动的。
可一下子要拿出五千两，她又觉得有些肉痛。
乔晚自然了解她内心的想法，又道：“凝霜姑娘不是说，自己那里还有余钱么？既然新铺子一时半会儿还开不起来，倒不如将银子先投去别的地方……赚回一些本钱。”
两人话中慢慢都是诱惑，叶凝霜眼底也有动摇。
“我也知晓，可……”
她想了想，犹豫半响才问。
“三千两可行？”
“三千两太少，如此，还得去再找一人合作……倒不如，我直接去问其他的好友。”
陆韩故作为难，他的声音微微沉下来，好似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叶姑娘，实话告诉你，我今日会跟着乔掌柜来谈这笔生意，算是给她面子。”
“我这脂膏到底如何，你也知道，想要再找一个人拿出五千两来合作，轻而易举。”
陆韩说着，语气有些桀骜。
可光看那脂膏的质量不知道，这话完全不假！
他那表情看着有些不高兴了，乔晚也皱起了眉。
“凝霜姑娘，我知你想留在山庄之中，可铺子的生意总得有些着落。”
“你不愿下山，这脂膏便是一条很好的路子……”
“错失这个机会，日后可就没有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把叶凝霜心底那点不情愿都击退了。
她咬着唇：“那……”
“别犹豫了，这红妆是你我二人凑钱一同开的铺子，我还会骗你不成？”乔晚最后道。
“那好吧。”叶凝霜还是松了口。
“那我们现在就立契约，姑娘何事可以给银子？”陆韩眸光微亮，轻轻咳了一声问。
“你们，等一等。”
叶凝霜只道，说完站起身，到后方的床榻旁边，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木柜，在里面翻找起来。
乔晚看了看她，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陆韩身上，看着他一笑。
后者微微挑起眉头，朝她举了举茶杯。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不多时，叶凝霜也拿着银子回来了，除了几张银票之外，竟然还有一支金簪。
“这里的银票一共是四千八百两，这支簪子是以往……”
“我自己买的，也值个两三百两银子，这些算在一起，当成五千两，应当够了吧？”
叶凝霜咬着唇问。
其余两人皆是微微一愣。
她连簪子都拿出来了，想必，带来的银子是真的没有多少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陆韩才率先反应过来，点头应了一声。
“够了。”
他将这些收起来，又按照程序写下契约，让双方都按下了手印。
最后将契约一式两份，一人拿着一张，他才起身准备告退。
“那脂膏的事情，我这便回去安排，叶姑娘安心等消息就好。”
乔晚也跟着道：“脂膏生意有我盯着，凝霜姑娘可以放心。既然你暂时不想开铺子，留在此处，等生意成了之后再办也无妨。”
叶凝霜点头，起身相送：“好。”
两人前后离开山庄，满脸认真一言不发。
直到坐进马车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