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乔晚如今的状态,身上衣着还是完整的,可毕竟被抓走了那么久……
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
“没有。”乔晚继续摇头,这次声音微弱的回答了一句。
说完,就见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乎聚成了一个“川”字。
“那你怎么……”
他还要再问。
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
乔晚一言不发,红着眼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她双手紧紧环着傅清淮的腰,恨不得用尽所有力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中寻求到一丝安全感。
傅清淮在接触到女子温软身躯的那一刻,整个人身体便是一僵。
一时间,满肚子的火气,消失殆尽。
心中的不快,也再发泄不出来了。
他眉头舒展几分,伸手主动把人抱住,声音沙哑道:“下不为例。”
短短一句话,便把前头所有的一切,都揭了过去。
乔晚并不说话,仍然抱着他,眼底的泪水汹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回想到什么一般,抬起头去看。
傅清淮仍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把她拥在怀中,也不说话。
而这房内四周,数十个侍卫仍然围绕在此,手提着剑,脸色冷冽。
乔晚:“……”
所以,她方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环抱着傅清淮,抱了那么久没松手!?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
经过了劫难之后的心情大起大落,最终终于调整完毕,就又立刻变成了尴尬。
此时的她,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奴婢……”
乔晚张了张嘴,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而是傅清淮,微微挑眉看着她这副模样,饶有兴致:“怎么?刚才抱的那么紧……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奴婢一时冲动,还请世子爷恕罪。”乔晚动了动嘴,低头道。
分明说的还是那呆板木讷,惹人不高兴的话,这一次,傅清淮却没有发火,反而翻来覆去欣赏起来。
“是一时冲动?”
“……是。”
“那你冲动的时机倒是不错,日后,可以多来几次。”
乔晚:“……”
“走吧。”所幸,男人的调侃并没有维持多久,片刻过后,就见他调整好了脸色,不紧不慢伸出一只手来牵住她。
“处理好这里麻烦,回家。”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一颗石子,缓缓落入乔晚的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
乔晚感觉自己心跳得快了几分,不敢多言,站起身来,跟着男人往外走。
那陈员外也被带了出去。
他的手已经被废了,如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才在屋里时,他的嘴被捂住了,此时走到外面,侍卫才松开。
下一刻,就听陈员外的喊叫猛地传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竟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本员外随便两句话,就能让官府来把你们全都抓进去!”
“让官府来?”
话刚出,就见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一样,哼笑出声。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牵着乔晚,微眯起眸子。
“倒是也不必麻烦,你想见的官府——”
“就在外头。”
话音刚落,除了他一开始带来的那十几个侍卫,府邸外又涌进了数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大理寺官兵。
官兵们统一走进来,其中领头的那位上前几步,对着傅清淮稍一拱手,恭敬喊道。
“世子爷。”
“世、世子?!”
上一刻还在叫嚣的陈员外,此刻直接傻在了原地。
“带走吧。”
傅清淮摆了摆手。
“今日,本世子看官府的备案,这陈员外,以往不管是在银钱上,还是府上的那些姨太……”
“都或多或少出现过‘意外’,这当中定有蹊跷,便也由你们去调查。”
“是!”
那官兵立刻应声,上前去接过人,把他带走了。
傅清淮回首,看了乔晚一眼。
乔晚同样回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走吧。”男人唇角缓慢的勾起一个弧度。
声音刚出,就听一道尖叫猛地传来。
“世子!世子!”
叶凝霜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两个侍卫的看管,直接冲到了两人面前。
那两个侍卫原本只当她是和乔晚一样的受害者,也没对人怎么样,不曾想到她会忽然撒疯……
顿时想要追上来,却见对方已经直接抱住了傅清淮的腿。
“世子,您也救救民女吧,民女被那陈员外抓到这里,受尽了欺辱。”
“如今,再无去处可去了!”
“民女愿意留在您身边当牛做马,哪怕只是做一个打扫的丫鬟也无妨……只求世子收留!”
她的声音激动,刚才脱下的外衫也没穿上,此时只有一件肚兜裸露在外,加上那一身凌乱的造型……
显得颇为怪异。
傅清淮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毫不客气,一脚把人踢开了。
他冷道:“滚!”
“您不能这样对我啊!”叶凝霜不甘地咬唇,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若不是因为您,当初将我赶出京都,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你那是自作孽!”
话还没说完,就听乔晚忍无可忍地喝了一声。
随即,她冷笑道:“更何况,刚才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你是心甘情愿,跟在那头肥猪身边的!”
“我——”叶凝霜一窒,很快又忍不住哭着反驳。
“我是被强迫的!方才当着陈员外的面,我只能这样说……”
“可从一开始,我便是被他掳过来的!”
说完,叶凝霜好似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来到乔晚身边,又忍不住道:“乔晚,乔晚!”
“今晚之事,我也算是救了你,你就当是还我这个人情,帮我同世子求求情,可好?!”
“帮我?你帮了我什么?”回想着不久之前的事,乔晚眼底露出嘲讽的笑。
“若,若非我给陈员外提了那建议,替你拖延了一段时间,你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等到现在被人救走。”
叶凝霜说着,自己开口时都有些结巴。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却想着用来绑架别人。
乔晚一时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