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看着他,又接着补充:“若真要予我便利,便给我打个折吧。”
“还有……日后有商队要来京都做生意时,也记得来找我。”
这话,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后者说不过,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刘鑫已经打算长时间留在京都,何时才会继续带着商队,运输货物也说不准。
更遑论是与她合作了。
两人心底都清楚这一点,乔晚却并不管这许多,最终只给少了几百两银子,收下这一批煤炭,便算是接了对方这个“人情”。
“是了。”
说完生意之事,乔晚很快又转移话题,问起了他的情况。
“你与那张小姐,现在如何了?”
自从那日,从张府出来之后,对方便不让她继续干涉这件事了,说是不想连累了她。
乔晚也很识趣,没有多管。
只是,这心里总忍不住好奇,如今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我已经向张大师坦白了。”
提及这个,刘鑫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刚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把乔晚吓了个措手不及:“这么快!?”
“早些说出来,总好过,之后总以大夫的名义去看她……”
“次数一多,思若也会更加依赖我,总是回被看出端倪的。”
刘鑫缓缓道。
如此一来,只怕,张大师更不愿给他解释的机会了。
还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
乔晚心知他说得对,却也还是不免表情有些复杂,微微蹙眉道:“那现在,张大师是什么态度?”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老人家想直接把我赶出去……直骂我,是蒙骗了他女儿,把他女儿害成如今这般的罪魁祸首!”
刘鑫缓缓道,语气里满满都是苦涩,又带着几分怪异的——哭笑不得?
乔晚一时有些难以分辨,直至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话。
“但思若看他赶我,把他拦住了。”
乔晚:“……”
自己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张大师只怕更要生气。
即便不看,她也能想象到,对方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了。
或许是她表情中的意思太过明显,刘鑫也显得有些尴尬,虚虚握拳轻咳了一声,才接着说。
“……之后,张大师还是勉强将我留了下来,只不过,一直派人紧盯着我。”
似乎是,生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对张小姐行那不轨之事。
“如此,也算是好事……”
乔晚轻轻道,说出这话时却有些底气不足。
虽说好了,却也不完全好。
“总的来说,能在张府留下,便是好的。”
刘鑫轻叹了口气,倒是想的很开,语气带着轻松。
“之后,再慢慢照顾着,我相信,思若总于一日,会恢复过来的!”
他的语气,带着坚定。
乔晚也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说完张小姐之事,刘鑫又怕她担心似的,特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张大师那里,我也并未把你供出来,只说是我蒙骗了你,让你将我带过去的。”
“所以,你不必担心。”
乔晚继续颔首。
两人说完话,各自散去。
关于卖煤炭的铺子,乔晚前几日就已经让顾成安物色好了,如今货一到手,立刻便能开起来。
第二日,新铺子开张,每日对外出售炭火,四百斤。
刚一开张,便受到了百姓哄抢。
如今正是隆冬,炭火本就是急缺之物,更何况,乔晚定的价格也不算太高,一时间,店铺几乎要被人挤爆了。
第一日来的,都是些普通百姓。
到了第二日,来排队的便大多都是大户人家的仆从了。
这些人十分豪爽,一来便要将所有炭火包下,如此两日,铺子几乎开张不到一盏茶,便售空了。
过来帮忙的杂役,对此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难过。
“若是继续下去,只怕,我们那些炭火,都要被这几个富户包圆了。”
可这也并非完全是好事。
日子一长,其他的百姓都开始对她们铺子怨声载道。
乔晚听完,干脆又立了一条规矩,每个府只能有一个人来买,每人每日限购三十斤。
炭火是许多人家中必须品,如此,能让更多的百姓买到,也算是件好事。
这日,铺子刚开,乔晚干脆亲自过来看着。
外面百姓们排起了长队,都在迫切等着。
杂役是在善堂请来的,一个中年男子,瘸了一条腿,待人颇为和善,能说会道。
“不好意思,这位夫人,今日的煤炭已经卖完了……”
“夫人若是真想要,明日趁早来吧。”
待炭火售空,那杂役对外面的客人礼貌笑笑,轻声道。
“怎么又卖完了?我已经来了两日了!还有我家丫鬟,从你们开店第一日就开始来排队了——”
“连续三四日,都是这个结果!”
那妇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暴躁,不甚满意道。
“这,我们店内规定如此,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杂役被说得一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似的,小心说着。
话还未完,便又被打断:“行了行了,前两日你们店里的人也是这样说!”
“那我多付点银子,总可以了吧?你们通融一下,卖少点给我,可以吧!”
妇人嗓音强势,几乎是一副不给人拒绝的姿态。
杂役显得更为为难:“这,只怕不行……”
“我只是来帮着打杂的,实在是做不得店铺的主啊。”
“那你们老板在何处?将她叫出来,我亲自与她说!”
妇人声音更大,依旧不依不饶。
乔晚方才一直在看账,也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仔细一听,还觉得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稍稍抬起头,正准备出去看看,却见妇人已经快步走进来了,气势汹汹的,抬头正好与乔晚对上视线。
双方均是一惊:“是你?”
此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因为玉佩生意,与乔晚有过些许渊源的老将军儿媳,何仪。
乔晚记得当初对方来提点自己的恩情,如今态度也颇为客气,直接走出来,轻声问着。
“夫人这是来买炭火的?”
“自然。”
何仪先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