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陈七和陈九。
这两个人,除非有什么重要之事,如若不然,绝不会离开乔晚身边。
如今他们同时出现……
傅清淮神色又是一变,眼眸深深沉下来:“她呢?”
那透着墨一般的黑沉,看得两人近乎心惊。
“乔姑娘她……不见了。”
陈九心中有些畏惧,却又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一直暗中跟着她,今日乔姑娘跟随人去了善堂后,待了足足半个多时辰,也不见出来。”
“倒是与她同去的那位姑娘,穿着同一身衣裳……跑出去了两次。”
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跟着出去调查了一番。
“最后,却发现,乔姑娘跟着她铺子里那位,叫顾成安的青年,一起坐上马车出了府。”
这些都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陈九说完,又略有些慌张地补充了一句:“以往乔姑娘也会叫我们去做些事……却从未像今日这样,竟想出了这样的法子蒙骗过我们。”
“我们也是始料未及,才会中了他的计。”
话音刚落,不等傅清淮说些什么。
跪在一边的碧萝,便好似自己的话得到了重要佐证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傅清淮跟前。
“世子爷!您也听到了,奴婢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啊!”
“那乔姑娘确实是跟青梅竹马私奔了,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您去记挂……”
话语间,一副全是为了他好的姿态。
傅清淮一言不发,可此时,熟悉他的下属,都能看出来。
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分明藏了令人畏惧的滔天怒火。
他不相信碧萝。
但,陈九两人不会骗他。
“世子爷。”正考虑着,前方的陈七又忽然上前一步,主动道:“其实……”
傅清淮黑沉的眸子看向他。
便听后者继续开口:“我等虽然见到了有个与乔姑娘穿着一样的人,与顾成安出城。”
“但,却从始至终,都未看到那女子的长相。”
言下之意——
那个所谓“与人私奔”之人,也有可能,并非是乔晚。
这个猜测,就好似瞬间给了傅清淮几分希望,他甚至不加考虑,便直接下了定论,淡然道:“去琳琅坊!”
这个时候,到琳琅坊去,他想做什么,已经很显然了。
碧萝心中狂跳,不甘心道。
“世子爷,她都已经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您为何还要继续深查下去?”
傅清淮却并未理会。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吩咐:“把她带回老夫人院里,不许再踏出门半步。”
“就说,是本世子的吩咐。”
“是!”
后方立刻有护卫应声,不等碧萝再开口,直接态度强硬地拖着人走了。
傅清淮也一路去到了琳琅坊。
这间一直以来,风雨无阻开着的铺子,今日竟然锁上了门。
有不少常来的客人见此,都十分遗憾地忍不住摇头,随即讪讪地离去。
傅清淮却顾不得这么多。
傅清淮冷着脸,对身边的人下了吩咐。
“开门。”
身后护卫不敢耽搁,走上前来三两下将门踹开了。
琳琅坊中,大多数的玉饰都已经不见了,还有值钱的东西也没了……
可这里面的环境却还是整整齐齐。
就好像,铺子的主人是早有预谋,要将此处卖掉一样。
傅清淮心情难言的复杂,他不想去相信此事……
可面前摆出来的线索,却又都在一一告诉他,乔晚就是从他身边跑了!
为什么?
难道,因为昨日收的那个镯子之后,觉得自己担不起?
他眉头越皱越深。
“世子爷……”陈七也跟着过来了,见此,不由得走上前来劝道。
“乔姑娘虽然不善言辞,却也并非是那种,会抛却什么都不顾,直接逃跑的人。”
“想必,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又或许,是乔姑娘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傅清淮并不说话。
“不如,属下先去调查一二……”陈七又接着提议。
原以为,傅清淮仍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下一刻,却见对方急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嗯。”
陈七一顿,随即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连忙道:“属下这便去办!”
说完,转身三两下离开琳琅坊,直接朝白日那善堂去了。
而傅清淮,在原地站了许久,心中也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朝外走去。
“世子爷,我们如今这是要去何处?”
傅清淮并不言语,只是快步上马,一路穿过街市,最后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巷子前。
他来到巷子深处,直接推开了这一道院门。
里面,传来男孩带着几分稚气,却又十分认真的读书声。
听到门外的声响,那读书声停下来,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男童跑出来,看到他,有些愣了,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他顿了好半响,才回神一般,像个小大人似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随即朝傅清淮拱手,客气道。
“夫子有事出去了,公子可是来找他的?”
这正是乔晚的弟弟,乔柏。
傅清淮双眸逐渐亮起来,三座两步上去,直接来到人面前,蹲下身问。
“你可知,你姐姐在何处?”
“我姐姐?”乔柏被吓了一跳,本能回答。
“姐姐在铺子里做生意啊……”
他每日,大清早便会到林夫子这里读书,直到差不多天黑十分才回去。
所以,此时也不知道,乔晚已然不见了。
当下,便只是疑惑的问:“公子找我姐姐有事吗?”
“她近日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傅清淮并未回答,而是再度反问了一句。
当初,乔晚刚刚跟着他之时……
便是他陪着人出门,在养父母手下救下了这个小子。
他很清楚,即便乔晚真的对旁人有什么感情,要与别人私奔……
也绝对不会放下这个弟弟。
“没有啊。”乔柏摇摇头,心中的疑惑更深,只觉得这人奇怪的很。
怎么一冲上来,就揪着他问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不说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当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