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
柳月茹嗤笑了一声,满脸理所当然地说着。
“不仅知道,而且,已经找到了他的所在……”
话语间,仿佛是为了响应她的话一样,下一刻,就听远处传出了另一道动静。
再转过头去一看,可不正是柳老爷。
他身边只带着两个人,一路匆匆走到此处,神色稍稍发黑。
走出来后,他直接怒喝一声:“你们还站在此处做什么!”
众人被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余姨娘,脸色发白,如同纸张一般。
“老、老爷,当真是你……”
“你这个贱妇!”
柳老爷把目光投向她,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仿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剥皮拆骨了一般!
“你到底是如何找到他的?”余姨娘两个人都还有些恍惚,被骂过后,害怕的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随即,又满眼百思不得其解的转眼,看向乔晚。
“还有,我分明已经故意让你的人知道了,关押之处在此。”
“你为何,还能查到,老爷被我转移走了?”
“你连日来都在派人监视着我,而我身边之人,却在你最为警惕的时候,查出了柳老爷所住的地方……”
乔晚略微眯起眸子,走上前两步,有几分好笑地问。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所以,她虽然来了,却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早再来的前一天,她就让杨天带着人,从清水镇附近,开始四处搜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藏人的地方。
一开始她以为,柳老爷被藏之处,可能是什么隐蔽的地窖,又或是其他严密的宅院之类的。
却不曾想……这些人竟然将自己和他都伪装成村民,以此来躲避寻找!
“只凭这个?”余姨娘瞪大了眼,满目都是不可思议。
她不甘心道:“那你又如何肯定,他人还被我关在清水镇中?”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这种时候,无论把人运送到哪里去,都有可能留下破绽,倒不如直接留在清水镇……
方便,且不会让人轻易发现。
事实上,她这个选择并无不对,只是碰巧被乔晚发现,找到了而已。
一番话下来,余姨娘已经彻底的无话可说了,愣愣站在原处,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不对,我还没输!”
就在柳老爷准备要开声惩处之时,又见余姨娘恍若猛然惊醒过来一样,抬头看了看她,又转眼去看身后的一堆人。
“别忘了,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将你们重新抓起来!”
只要把这些人都重新关好,那么,柳家还是她的。
当下这个局势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说完,余姨娘转过头去,瞪着自己身后的数十个家丁,开始大喊。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主子!”
“都给我出来,把他们抓起来!”
话一出,四处的家丁们面面相觑着,脸上皆是闪过了几分动摇。
甚至,有人已经缓缓提起自己手里的棍棒,准备上前了。
一副蓄意待发的模样——这是当真要听了余姨娘的话!
乔晚眸子半眯起来,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刚要说点什么。
余姨娘正为自己救动了这群下属之后,心中高兴着,语气也逐渐恢复了趾高气扬。
“把他们都绑好先送进柴房里!无论是谁,也不许轻易将他们放出来。”
话语间,已然有两个家丁逼进了柳老爷身边。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什么,就听另外一声带着怒火的呵斥声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手!”
众人同时转头看去,才见是人就穿着那一身凌乱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的柳老爷。
此时后者脸色发黑,身形消瘦,却也丝毫不影响周身的气势。
他身形挺立地走上前几步,紧紧盯着那些家丁们。
“可别忘了,当初到底是何人,花银子将你们请回来的!”
“现在,谁若是敢倒戈相向……”
“你们也可以试试看,之后,到底能否得到优待!”
说完,柳老爷冷哼了一声。
“可别忘了,我人还没死呢,如今整个柳家的产业,都还在我手里!”
“是听从我的话,我还可以对以往的是既往不咎……”
“又或者说,你们继续跟着这个女人为虎作怅,届时,可不见得会有什么好下场!”
柳老爷语气里,带着的十足胁意味。
这些人都是柳府的家丁,原先都是爷亲自请来的,这一次会倒戈去帮着余姨娘……
也无非是因为,彼时,府邸中传出了柳老爷失踪的消息。
他们以为后者再也难以回来,所以,听从了余姨娘的话,想要保住这份差事。
可现在,柳老爷也回来了。
他们其实也都能看得出来,虽说余姨娘对他们保证过,顺从对方之后,薪酬和待遇都和从前没有变化。
实际上却还是有所不同。
起码,跟在柳老爷身边,不用受那么多的气。
心中考虑着,有不家丁都已经直接把手里的棍棒放了下来,站在原处,盯着柳老爷的方向。
柳老爷这才满意了。
他扬声道:“只要是今日,重新归顺于我之人,我可以不再计较先前发生的一切……”
“还有你们的工钱,全数翻倍!”
柳老爷好歹是温州首富,对于这些银子之类,自是不缺的。
一听银钱,众人的眼眸瞬间亮了,一时间,都向着他的方向。
甚至,没有人再去看余姨娘一眼。
“你!你们怎能如此——”
余姨娘瞪大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前方,皱眉开声大喊。
然而此时,却没有人再愿意搭理她了。
余姨娘不断呼喊着:“不就是银子吗?我也可以给你们……你们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然而,很显然,她在这方面的应召力,全然不如柳老爷。
也没有人愿意听她的。
柳老爷在旁看着人垂死挣扎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贱妇!你当真以为,一开始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了这些人,便能一劳永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