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去收拾好那些桌子，让后厨那些没做的菜也不必做了，等之后有新客人过来再说……”
刚才那些顾客走的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他想要追也追不回来，只能是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些银子的损失，若是要算起来的话，只怕都不比他赔偿给柳月茹的那一千两少！
“……是。”小厮面色有些怪异，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着，就当下这个情况，之后还有没有顾客愿意来都不好说。
只是，这话他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按照吩咐去办了。
杨掌柜心想着，今日这个麻烦应该也到此为止了。
只是让他未曾想到的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这日之后，他酒楼的东西吃了会出问题的消息，就传遍了周围的大街小巷。
连续三四日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客人踏足。
即便有人进来，也会被其他那些路过的百姓们劝走，说：“这里面的东西，前两日才吃坏了一个人……”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若是要吃饭，对面的那家酒楼也不错。”
他开的酒楼，原本也不是这里一家独大。
如今出了事情，周围其他的竞争对手恨不得抓死了这个机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在他这里抢客人。
其他客人半信半疑，终究是没再留下。
以至于，一连三日，他这铺子都只能是在拍苍蝇。
乔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酒楼中，布置着那些诗词的墙面。
近两日，在墙壁上留字的学子越来越多。
乔晚已经让人把原先自己抄录的那些拆了下来，换上客人所写的，如此，倒是更多了几分博采众长的意味。
如今，那些个客人们玩的花样也越来越多，更有甚者，会在乔柏过来露面时，让他帮忙写两句。
“掌柜的，今日，怎么不见你那小弟过来了？”
字画整理到一半，就见有个小姑娘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他今日在家里呢。”
乔晚一笑，回答道。
“那真是可惜了……”
“这小弟弟颇为有意思，我还想，今日也让他帮忙写几个字呢！”那女子轻声感慨道，语气中满是叹惋。
“待来日有空，我一定再带他过来。”
乔晚开声保证道。
这么说着，但其实明眼人也能听出来，这不过是个托词。
她知道，这些客人都颇为喜欢乔柏，把他叫来的话，说不定，能吸引到更多的顾客。
只是如此，势必会耽搁了对方念书。
乔柏近日都是自己在看书，乔晚原本打算在这里给他请个先生的，也一直都没来得及。
如此，进度慢下来，她就更不忍心，去打扰对方了。
“那好吧。”
眼前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到头来，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还忙着呢？”
乔晚回头，刚要继续贴字画，就听顾成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转头一看，片刻的功夫，人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来了，主动道。
“那边酒楼的事，和你我想的一样……”
“已经接连三日，几乎看不到一个客人了。”
说话间，顾成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他们上心。
他并未对那掌柜有所怜悯，却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倒霉，而觉得痛快。
只是十分无奈。
若是对方一开始没来找麻烦的话，也不会得到今日的下场。
都是咎由自取。
“如此就好。”
乔晚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又点头。
“只要他之后不再来找麻烦，这件事情就当是过去了，不必再管。”
她轻轻道。
对方前来勒索，而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若对方知道收敛，那先前的恩怨便也一拍两散了。
只是，她总觉得，那杨掌柜，可不像是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之人。
“……好。”顾成安刚一点头应声。
下一刻，车间有个小二从楼下走了过来，开声道。
“掌柜的，下面有个自称杨掌柜之人来了，说是想要见您一面。”
乔晚正在挂字画的手顿时一停，当下，也没了继续动作的心思。
她轻嗤一声：“果然，应该来的还是会来。”
如此，想要躲着藏着，也是不能。
“你……”顾成安大概也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他犹豫了片刻，才略带愕然的想要开口。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乔晚摆了摆手，随口道。
“罢了，我去看看吧……”
“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里那幅字画递给对方，示意对方继续动手贴。
顾成安心中了然，只得点头。
“……好。”
而乔晚，独自一人走下楼，没过多久，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处，正紧盯着楼内客人的杨掌柜。
后者面色阴沉的可怕，看着这里客似云来的模样，只怕心里更为难受。
乔晚主动迎上去，开声打招呼。
“别来无恙啊，杨掌柜。”
“无恙的，只怕唯有你吧。”
杨掌柜冷笑了一声。
“将我那九楼害成今日这副模样，乔掌柜可满意了？”
话语中，怨气十足。
乔晚都听在耳里，脸色却不见有多少变化，依旧是淡淡的。
她轻哼一声，回道：“这话说的……”
“从一开始，想找麻烦的人可不是我。”
“为何会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想必，杨掌柜比我更清楚。”
上一次，对方主动前来，咄咄逼人之时，也没想过他们会如何。
所以，乔晚自觉，还手时也不必手下留情！
“你！”杨掌柜咬了咬牙。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顿了片刻之后，才又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再度语气阴冷的开声。
“乔掌柜瞧着年轻，想必是没有听过一句话——”
“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今日下如此狠手，就不怕我之后报复回去……你会难以应对么？”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您。”乔晚哼笑一声，表情不带半点变化。
一边说着，一边稍稍抬高的下巴。
“您若是想的话，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