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眼瞧着人转头就要跑，乔晚赶忙开声叫住她，又接着问：“你可知，那小圆姑娘和棠梨姑娘，如今在何处？”
往常过来，最先凑到跟前来的，必然会是小圆姑娘。
今日倒是不见人。
乔晚心下，不免有些稀奇。
“她们……大约在房间里吧。”
绣娘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声回答。
“这几日，那两位姑娘，都喜欢待在一处，道是要一起探讨绣工什么的……”
听到这最后一句，乔晚微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绣娘忙应声，也没再多言，转身走了。
乔晚也没有耽搁，直接朝着那棠梨姑娘的住处走了去。
说来，这个名字，她还是前两日才知晓的。
对方虽然空有一手好手艺，但为人孤僻，又因为相貌和声音的缘故，不怎么说话。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自我介绍过名字。
乔晚也是意外之下，才知晓了。
她一边想着，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主动道：“是我。”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走出来的却是小圆姑娘。
后者脸上还带着几分惊讶之色，却很快就被收敛了过去，露出一个笑容来。
“乔姑娘，怎么今日便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衣裳做的如何。”
乔晚随口回答，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走了进去，面上还有几分狐疑之色。
走到了房间里面，才看清，棠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针线翻飞，正在缝着一件衣裳。
“都已经做好了！”
小圆姑娘看她走的快，也赶紧跟了上来，一边走上前一边道。
“你且过来看看，这几件都是我做的……”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把桌子上堆放的三件衣裳都拿了起来，递给乔晚。
乔晚垂眸看了看，这三件衣裳和要求中的差不多，而且针脚和各方面的处理都是极好的，一看就手艺十分纯属。
看了看衣裳，再抬头，看向眼前小圆姑娘满脸得意之色。
“我这手实在是疼的厉害，如若不然的话……还能多做两件出来。”
她轻声说道。
“邀功请赏”四个字，险些都要刻在脸上了。
乔晚眯了眯眸子，又转眼把目光落到一旁的棠梨身上。
后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缓慢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手中的针线活。
乔晚主动走过去，看着她问，“姑娘你呢，做的如何了？”
“……这一件，快好了。”
后者顿了顿，才又举起自己手里的衣裳，递给她看。
“其他的呢？”乔晚接着问，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表情的好与坏。
“其他……”
这一次，不等人开口，就听旁边有人接话，嗤笑着道。
“其他的，她都还没做呢！”
乔晚转眼一看，只见小圆姑娘满脸得意之色，把那几件衣裳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开口时，语气总感觉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这位棠梨姑娘，每日可忙得很，不仅要出去指导其他绣娘们，回来还得忙活自己的针线……”
“别人的进度是上去了，她自己却落下了许多，忙活了那么些日子，也只做出了这一件。”
一边说着，甚至直接嗤笑出了声。
乔晚眉头紧皱起来。
她看了一眼棠梨面前堆着的针线篮子，还有一些碎布料，还有旁边，对面的座位上——
那应该是小圆姑娘所坐的位置，那处除了一个茶杯之外，什么也没有。
所以，不久之前两人待在一处，各自都在做些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想着，乔晚神色似乎也跟着变了几分，一副晦暗不明的姿态。
她声音沉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问。
“是这样么？”
“……是。”棠梨姑娘犹豫半响，还是承认了，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乔晚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可要加快进度了。”
她仿佛催促般的提醒道。
“……好。”棠梨再度点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意外。
乔晚面不改色，看了看那几件成品的布料，又伸出手去抓起棠梨手中忙活的那一件，看了看衣角处的针线，忽而笑出声来。
“你们二人的手艺倒是相似的很，如今看着，都快成一模一样的了。”
“毕竟……我们也是从一处地方学出来的，有相似之处，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小圆姑娘跟着干笑了两下，开声解释般道。
乔晚略微点了点下巴，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口中却并未再多言。
眼看着她站在此处，并不多说话，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小圆姑娘犹豫片刻，伸手给人倒了杯茶，客气道。
“姑娘一路过来想必很辛苦吧？不若，先喝口水坐下来歇歇？”
“好啊。”乔晚微微挑眉顺着对方的话坐了下来。
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主动道：“正好今日得空，小圆姑娘如今任务也完成了……”
“不如，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手艺如何？”
毕竟，把人招来到现在，她还从未亲眼见对方动过手。
她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小圆姑娘抬头，对上人的目光，顿时都有些心虚起来。
“我，这……”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乔晚看着她，继续问。
“实不相瞒。”小圆姑娘沉默了半响，才给自己找好借口似的，又接着道。
“主要是这几日，手上带着伤做那几件衣裳……害得我如今手腕有些痛。”
“在养好之前，只怕是做不了什么绣活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在此之前，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所以，乔晚也不能多说什么。
对方大概是抓准了这一点，顿时底气都足了不少，表面上看着也是不慌不忙。
“这样啊……”
乔晚听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如她所想一样，没有过多为难对方。
“这倒是可惜了。”
“是啊。”小圆姑娘跟着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还是等下次吧。”
“待我的伤好全之后，一定给姑娘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