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除夕夜当日,乔晚和自家弟弟,还有顾成安几人一道吃了顿饭。
翌日过年,她原本也是打算与人一起过的。
只是这一次,才刚入夜,她便被柳月茹拉走了。
后者入了府邸,伸手拉过她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往隔壁的宅子跑。
“昨夜除夕夜,我爹说不便来打扰你们……”
“今日好不容易过年了,你们这里也忒冷清了,还不如到我们这里——同我们吃顿饭!”
柳月茹一边说着,一边拉拽着人转身往外跑。
“埃——”
乔晚下意识的要挣扎推拒。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人就已经被拉到门口了。
柳月茹跑了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首看向后方。
“弟弟和顾大哥也一起来。”
“人多了,才热闹些!”
一群人半推半拒,最终还是全都被带到了柳府。
林珩与杨天二人,本来就是温州中人,如今年节之际,定然是要陪伴父母亲人的。
所以最终被拉走的,也只有乔晚三人。
柳家这边,自从经历了之前的变故之后,柳老爷似乎也想开了许多。
他把后院的姨娘都遣散了,如今偌大的府上,只剩下他和柳月茹,会同台吃饭庆祝。
如今多了几个人,倒是热闹不少,柳老爷手中举着酒杯,面向乔晚。
“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乔姑娘你了……”
“听我们家这臭丫头说,姑娘在生意方面如鱼得水,说不定,日后发展的能比我们柳家还要辉煌!”
后者一边说话,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却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乔晚微微垂首,“柳老爷说笑了。”
“我这点微薄的生意,哪里能和您相提并论?”
“你这么说就过谦咯!”
柳老爷摆了摆手,接着道。
“我能瞧出来,你这丫头,在经商方面的本领可不小!”
“那……就承柳老爷吉言了。”
乔晚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太将这话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
后者伸手把酒杯端起来,送到她面前。
乔晚不好意思拒绝,便也跟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正打算与对方相碰之时——
却见柳月茹忽然伸出手,半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在她爹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乔晚:“……”
柳老爷顿时一声吃痛,龇牙咧嘴的转头瞪了他女儿一眼。
“你这个臭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人家也还是个小姑娘呢,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灌别人喝酒?”
柳月茹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表情,开声呵斥着。
“如此大喜的日子,喝一杯怎么了?”
柳老爷颇为不服。
说完,他把撒了一点的酒杯重新斟满,又再一次举向乔晚。
“咱们别理她……来,喝一个!”
乔晚微微弯了眉眼,忍不住有些好笑。
“你这老家伙!”
柳月茹有些不满似的,又嘀咕着骂了他一句,随即自己也倒起了一杯酒,招呼道。
“今日是个好日子,便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众人相互碰一碰杯,喝完之后又开始吃饭,倒是多了几分其乐融融的意味。
柳老爷已然有些上了年纪,却是个贪杯的,一喝就完全停不下来似的,还拼命逮着桌上的人灌酒。
柳月茹看的十分不满,直接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今夜若是再喝的话……”
“我便让人把地窖里的酒全砸了!”
话语中,十分凶狠,带着威胁的意味。
“嘿!你这臭丫头——”
柳老爷脸上还带着一点被酒气熏出来的红晕,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却又被柳月茹更为凶悍的眼神瞪了回去。
柳老爷嗫嚅半响,最终,妥协了似的。
“……行行行,听你的。”
“把这一壶喝完,便不再喝,总可以了吧?”
“一壶?”柳月茹一双好看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几杯?”
柳老爷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
或者干脆不说话了,只是瞪着她看。
“一杯!就这一杯喝完!”
柳老爷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
柳月茹这才满意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与此同时,轻哼出声。
“这还差不多。”
一桌子上的人都看着父女两人打闹,似乎觉得颇为好笑,脸上都挂着几分喜色。
乔晚也忍不住悠叹。
上辈子经了太多的苦难。
此生,若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便好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过年时节,京都也是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一时之间,年味十足。
然而此时,皇宫当中却是一片凝重。
皇帝正坐在御书房中,听着下方将士的禀报,脸色黑成一片。
“皇上!如今边关进犯,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置的地步……”
“若是再不派人去支援,只怕,边境的大军撑不过三个月!”
下方将是仍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恐慌和急促。
“传令元将军,自云州路线赶往边境,在路上召集各地守备军,前去支援。”
上方的皇帝沉吟了许久,一只手放在膝上轻轻敲着,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来。
京多安的守卫军,可以称得上是守护皇都的最后一道防线,若非重要情况,是万万不能动的。
“那……元老将军离开之后,京都大军,该交给何人看管?”
消防的将士立刻应声,只是在点头过后,又接连着问。
“此事,元老将军前一段日子便同朕提过……”
皇帝眯着眸子,心底筹算不断。
“老霖国公遗子,可堪此任。”
老霖国公遗子,指的自然是傅清淮。
不同于几个月之前,如今的他,凭借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功绩,在军中,已然颇有一些地位了。
“圣上,霖国公求见。”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却听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
皇帝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朝外看了去。
“这个时候,他跑过来做什么?”
他微微蹙眉说着。
只是,如今正好在说着对方的事情,这人来的却也是凑巧,他没有不见的道理。
心中想着,皇帝摆了摆手,“那便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傅清淮一步一步走进来,朝着皇帝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