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老板娘有些缓慢的点了点头，眼里慢慢浮现出感激。
“多谢姑娘。”
“我这小店只有我一人经营，开了一年左右，以往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意外……”
“若非姑娘出手帮忙，这次，我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谢的话就不必了，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想与老板娘商谈。”
“姑娘请说。”
老板娘立刻道，说完，不等她开口，又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道。
“我叫叶凝霜，姑娘若是不介意，直接唤我名字便可。”
“凝霜姑娘。”乔晚想了想，选了个折中的称呼，接着才继续道。
“我本是个商人，此次会到温州来，本来也是做生意的。”
“如今，看凝霜姑娘你这里，胭脂虽好，奈何店面太小，估计营收也不多……”
“不知，凝霜姑娘可有兴趣与我合作？”
“合作……是如何合作法？”叶凝霜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可以出银子，替你壮大铺面，你也可多请一些工人回来，加大研究新的胭脂品类，加以宣传……”
“凝霜姑娘的胭脂品质非凡，定能受到许多人喜爱。”
“这……”
叶凝霜听着，脸上闪过几分为难。
“实不相瞒，我唯有孤身一人，在这偌大的温州当中无处栖身，也只有这一门小本事。”
“当初开了这个胭脂铺子，也只是为了赚点小钱维持生计，实在是没有太多其他想法……”
话虽然说的足够委婉，但归根结底，不过也是拒绝的意思。
乔晚心里微微一沉，有些发闷，却也不太意外。
“凝霜姑娘不必如此急着拒绝我，我说要与你合作，银子不是问题，也不会贪图你的配方。”
“你只需要专心制作胭脂，其他的事情都可交由我来处理，到时候赚到的银子，我们五五分成。”
“姑娘可以慢慢考虑清楚，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六七日，我依旧会留在温州。”
乔晚想了想，又说出了自己所在客栈的位置，轻言道。
“凝霜姑娘若是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叶凝霜微微低垂着眼眸，没有回答是与否，但是看那表情，似乎也并不打算答应。
两个人谈话之际，外面忽然一阵响动传出，没过多久，就见柳小姐从外面走了回来。
这一次，她连脸上的面纱都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带着红疹的脸。
看她回来时，还是一副来势汹汹的表情，叶凝霜有些害怕似的，微微低了下头。
乔晚心下了然，转过头去主动问。
“有小姐想必是去医馆看过了吧？结果如何？”
“还真就被你说对了！”
柳小姐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一时也说不出是局促还是别的什么。
她无奈坐下来道：“大夫说我的皮肤不能接触茯苓，否则若是严重了，还有可能会溃烂！”
“如此，误会便算是解释清楚了……”
乔晚对此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然而，她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抬起头却发现，这位柳小姐一直都紧紧盯着旁边的叶凝霜。
那双黝黑发沉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蓦然的沉静，却让人感觉有些恐怖。
叶凝霜好像都要被吓得发抖了，下一刻，却听柳小姐忽然道。
“我承认，先前来闹了那么多次，确实是我不对，太冲动了。”
“但你自己也有问题，你明明知道有些人用茯苓，会出现问题，那本小姐来了那么多次，也从未听你提起过！”
“我……”
叶凝霜稍稍抬起头，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但看着柳小姐，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柳小姐有些不耐拍了拍桌，接着道。
“反正这件事情也变成这样了！这两日你店里造成的损失，我都会赔给你。”
“还有之前你赔的那些钱，我也都会如数奉还——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是了了，没问题吧？”
说完，柳小姐看了叶凝霜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整个人不知是不自在还是怎么的。
乔晚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看着这位柳小姐恶声恶气的，就连道歉的态度都仿佛咄咄逼人。
然而，在她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地方，乔晚却看见，她的耳侧，分明微红了几分。
说到底，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而已，直到自己闹出了个大乌龙，心里也会不好意思。
前两天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只怕也是因为太过气愤。
归根结底，她性子还算纯善。
“没、没问题。”
叶凝霜微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合适似的，重新点点头。
“行了！银子我回去之后会让人送过来，就这样吧！”
柳小姐也不多言，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既如此，我也先走了。”
乔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与叶凝霜多说什么。
与其浪费口舌劝那么多，倒不如让她自己先静一静，慢慢想清楚。
“我送你。”
叶凝霜连忙站起来。
乔晚摇摇头，“我自己回去便好。”
她说完，转身掀开后堂的帘子，也跟着走出了胭脂铺。
走出来后，回首再往后方看一眼，又忍不住轻叹口气。
看叶凝霜那副样子，想让她答应，估计是不容易……
她留在温州的时间，也不多了。
可若要她放弃这个如此难得的契机，她也舍不得。
毕竟，此事若是能成，日后的进账和收益，那是不可预估的！
“你鬼鬼祟祟在这看什么呢？”
正想得入神，耳边忽然传出一声问话，带着几分狐疑。
乔晚被吓了一跳。
她转头，才发现，是刚才明明已经离开的柳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正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盯着她看。
看清来人，乔晚稍稍松了一口气，也未理会她的问话，只是奇道。
“柳小姐怎么还未走？”
“本来已经准备回家了，顶着这么一张脸，我也不想在外面待着！”
柳小姐没好气道。
乔晚忍不住弯了一下唇。
“柳小姐容貌姣好，俏皮可爱，即便出了这一脸红疹，影响倒也不大。”
这倒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