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完确认过之后,两人才相视着点了点头。
“随我来吧。”
其中一人开口,说完,便顾自转身朝营中走了去。
乔晚赶忙跟上。
随着他走了一段,穿过数个营帐,最后停在一个比其他要大上许多的营帐前。
士兵抬手一指前方营帐:“世子爷如今应该与将军在帐中议事,姑娘进去吧。”
说完,他也不管乔晚是什么反应,转身大步走了。
此处来往有不少巡逻的士兵,不远处还能听见铿锵有力的操练声,听着让人心底发颤。】乔晚走近营帐入口,正犹豫着是要先喊一声,还是直接进去时,便听里面传出一阵威严的说话声。
“派去探查的人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如今刚来不久,正是军中士气最为蓬勃之时……”
“我们预计,三日之后便动手进攻!”
那人声音很大,以至于乔晚即便是站在门口,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她刚才一时犹豫没能直接进去,却又意外听到了这些,明显不是她一个外人该听的东西……
顿时,伸出的手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叫了。
正紧张着,里面的人却好似注意到了什么,随即,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喝出。
“什么人!”
明明只是听到了一句话,乔晚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危险植物注视上了,一时之间全身发颤。
她咽了咽口水,赶忙开口道。
“奴、奴婢是来给世子爷送绿豆汤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说话时,声音都是带着点颤的。
话音刚落没多久,下一刻,便见营帐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中年男人严肃的脸。
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盔甲,腰侧还挂着一把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魁梧,又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意。
乔晚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感觉,自己的双腿几乎都有些发颤。
此时对方正紧拧着眉头,一副十分不悦的表情,转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他身旁,所站的另一个人,赫然是依旧一身锦衣,气质清冽而冷淡的傅清淮。
傅清淮眸中似乎有惊讶闪过了一瞬,随后很快又恢复正常,淡淡伸手把乔晚拉到自己身边。
“是我家的丫头。”
“咳。”中年人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既然是世子爷的人,便带下去,好好说说话吧。”
傅清淮微微颔首,与对方告别后,转而拉起乔晚的手,走进了不远处的另一个营帐。
乔晚先前险些要被对方的气势吓得喘不过气了,直到进了另一个营账,才猛然反应过来似的。
她面上有些慌乱,犹豫道:“世子爷,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里是我暂住的营帐。”
傅清淮目光依旧浅淡,拉着她走到一边的小桌前坐下,同时打断乔晚开口。
“日后你若还有事寻我,直接到这个营帐里等着便可。”
“……是。”乔晚点了点头。
“刚才的事……”
她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不该听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乱。
刚准备说点什么,话到一半又被傅清淮截断。
“刚才的事不必介怀,之后我会与将军说清楚。”
“还有,绿豆汤呢?”
乔晚接连被打断,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
听着对方的话,险些没能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直至对上傅清淮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又看向自己手里,被她紧紧抓着的食盒。
乔晚这才回神,赶忙伸手把食盒放到桌上,又打开来,用预先放在食盒里的小碗盛了一碗出来,放到傅清淮面前。
傅清淮也不客气,用汤匙舀了一点送入口中,随后才问。
“怎么忽然想到,送绿豆汤?”
“这几日烈日当空,天气越来越热……奴婢想着,您住在城外这种营帐中,只怕会更不好受,便借客栈的厨房熬了点绿豆汤送来。”
除了热,她也考虑过傅清淮的伤势。
但她并非医者,也不知道如何做有益,如何做不利,便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送点东西过来,以表慰藉了。
学了昨日柳月茹丫环送酸梅汤的法子,她来之前特地让小二在食盒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冰,再用布料包裹起来以免冷气散去。
如今冰块已经融化了许多,绿豆汤却依旧散发着寒气。
“你自己做的?”傅清淮微挑了挑眉,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是。”乔晚应声。
在跟着傅清淮之前,她也不过是霖国公府一个下等丫环,对于那些洒扫杂事不在话下,厨艺自然也是懂的。
“手艺不错。”傅清淮点了点下巴。
这个男人被外界称为京城第一公子,除去那俊美的外貌,更多也是因为他周身那清冷不易近人的气质。
此刻的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乔晚抬头看着,却总觉得——
自己能感觉出来,对方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乔晚小幅度摇了摇头,驱散心底那些乱糟糟的想法,听言本能道。
“世子爷若是喜欢,奴婢明日……”
她话还未完,傅清淮却好像已经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接着道。
“不必。”
说完,男人动作一顿,下一刻直接把手里的碗放了下来,继而俯身靠近乔晚,一双丹凤眼紧紧注视着乔晚。
这一刻,他眼底的愉悦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让人无法看透的危险。
傅清淮沉着声音问。
“方才在军帐中,将军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没、没有。”乔晚赶忙摇头,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真的?”傅清淮眯起眸,话语里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真的没有!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乔晚垂在两侧的手收紧,用力重新尝试了一下,才算是顺利地继续呼出了口气。
不管对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试探。
乔晚自诩并没有多睿智,却也明白,刚才营帐中那些内容,听到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不管傅清淮目的是什么,她只能否认到底。
“没有最好。”
傅清淮重新坐直了身体,与她拉开距离,这一刻,语气又恢复了淡然,弯唇道。
“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