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少喝酒
第二天早上，许温诺是被头疼叫醒的。
太阳徐突突的跳，像是被人敲打一样，很是痛苦。
许温诺皱眉，缓慢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华松别墅。
她愣了一下，努力的回忆昨天的事情。
游轮，喝酒，陈彦彤说的那些话，然后……然后那个男人骚扰她，再然后……
宋乾贺，是他带自己回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着，整整齐齐的，身上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松了口气，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还有两片药和一张便签。
她拿起便签。
【醒酒药，喝了。以后少喝酒。】
没有署名。
但她认得这个字迹。
她看着那张便签，忽然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把药吃了，水喝了，下床洗漱。
下午两点半，青竹巷。
许温诺推开竹韵厅的门，周景泽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
“温诺。”他叫的很温柔，好像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好一样。
许温诺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直接坐在他的对面。
门又开了，苏静月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周景泽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静月，又看着许温诺。
“你律师还没到？”许温诺看出了他的不解便开口问，“还是你不用律师？”
周景泽的眉头皱起来。
“我是想单独和你聊聊，”他有些烦躁的语气，“不是让你带律师过来的。”
许温诺看着他，“嗯？不是来谈正事的吗？”
“是正事，”周景泽说，“但也不用带外人吧？”
苏静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职业。
“周总，我可不是外人。许小姐是我的当事人，你们两个离婚的事——”
“我没说要和你谈。”周景泽打断她，看都不看她，只盯着许温诺，“我不是来找你聊离婚的。”
许温诺愣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消息，递到他面前。
【明天有空吃饭吗，和你聊离婚的事情。】
“这不是你发的？”
周景泽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
许温诺收回手机，站起来。
“不是离婚的话，其实可以不聊。”
她转身要走。
“许温诺。”周景泽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过头，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聊聊，”周景泽深呼吸一口气，“就我们两个。”
许温诺看着他，又看了看苏静月。
苏静月的眼神在说：别答应。
许温诺想了想，轻轻挣开他的手。
“苏律师，你先回去吧。”
苏静月的眉头皱起来：“许小姐——”
“放心，”许温诺冲她笑了笑，“我不是什么傻子。不签任何东西，不许任何承诺。”
苏静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事随时打电话。”
她站起来，看了周景泽一眼，走了。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温诺重新坐下，看着周景泽。
“说吧。”
周景泽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沉默了很久。
许温诺也不急，就那样等着。
“温诺，”他终于开口，“我不想离婚。”
许温诺没说话。
“白淼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往前倾了倾身，“那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跟她断了关系，把她送到见不到人的地方。”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生一个孩子，这样子和爷爷那边也好交代。”
许温诺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承诺。
但她很清楚，他这些话中，只有“这样子回家和爷爷那边好交代”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你感觉，”许温诺轻声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是因为白淼才要和你离婚的吗？”
周景泽愣住了，随后问道：“不是吗？”
许温诺摇了摇头，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周景泽，”她放下杯子，看着他，“我们结婚五年了。”
周景泽没说话。
“五年，”她继续说，“你回过几次家？陪我吃过几次饭？记得我几次生日？”
周景泽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我以前——”
“你不知道。”许温诺打断他，“你不知道我一个人面对周家那些人是什么感觉。”
“你不知道我每次出席活动，被人指指点点说‘那个不被丈夫喜欢的周太太’是什么感觉。”
“你不知道我每天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是什么感觉。”
她看着他，眼睛亮起来，嘴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周景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淼只是一个结果，”许温诺说，“不是原因。”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就算没有别人，我们之间也早就出问题了。”
包厢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显得这安静更刺耳。
周景泽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温诺，”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温诺看着他。
“周景泽，已经不是我给不你机会的问题了。”许温诺深呼吸一口气。
“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办法再有后续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五年给你的机会足够多了，你但凡回头看我一眼，我们都不会到这一步。”
“离婚的事，让律师谈吧。”
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往外走。
“许温诺。”周景泽叫她的名字，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拉住，“我们再聊聊。”
许温诺站在门口，看着周景泽那张有些后悔的脸，只感觉有些恶心。
她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
“算了，也不重要了。”许温诺不想听他继续说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过去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现在的判断。”
“如果你要说不离婚的事情，那就算了，我心里面已经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了，你不用再说了。”
她转身往外面走，“就到这吧，除了离婚，我不谈任何事情。”
周景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问到：“你爱过我吗？”
许温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景泽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