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们是夫妻
许温诺心里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但她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宋总看错了吧？”她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去的是更衣室。”
宋乾贺看着她，目光像要看穿她。
“需要我提供证据吗？”
许温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稳住自己，迎着他的目光。
“哪有什么证据？”
宋乾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手。
许温诺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许温诺。”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乾贺走到她身边。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昏暗的走廊里，一个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人正推开书房的门。
背影，侧脸，清晰可辨。
是她。
许温诺看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你跟踪我？”她转过头，声音有些发抖。
宋乾贺收起手机，看着她。
“不放心你，上楼看看，”他说，“凑巧看到的。”
凑巧。
不放心。
许温诺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将这一张照片给删了？”
宋乾贺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想听到的是她为什么要进书房。
从周家那次开始，他就觉得她不对劲。
莫名其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做着他看不懂的事。
她到底在做什么？
“许温诺，”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许温诺没有回答。
“上次在周家也是，”宋乾贺往前一步，“你根本不是来参加所谓的生日宴会，对不对？你到底在找什么？”
许温诺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让。
“你要怎么样才肯删照片？”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露台门外传来交谈声。
“许温诺呢？”是周景泽的声音。
“在里面吹风。”顾年亦答得敷衍。
“你怎么在外面？”
“透气。”
周景泽明显不信，脚步声往露台这边靠近。
许温诺心里一紧。
她往前一步，凑到宋乾贺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明天联系你。这张照片，你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她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往露台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露台门外，周景泽正要往里走，就看到许温诺出来了。
她的头发有些乱，裙摆上还有酒渍，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许温诺问，自然地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周景泽下意识看了一眼露台里面，只看到宋乾贺站在栏杆边的背影。
“白淼呢？”许温诺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周景泽回过神：“我让人送她回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罕见的愧疚。
“温诺，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不该带她来，给你难堪。”
许温诺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在认错。
但不是因为在乎她。
是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带一个情妇来大舅哥的生日宴会，对周家没有半点好处。
这是一个很蠢的做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答应白淼。
“没事，”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周景泽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这样善解人意，反倒让他更愧疚了。
“温诺……”
“行了，”许温诺拍拍他的手臂，“外面人多，别让人看笑话。”
她挽着他往宴会厅走。
走到门口时，音乐正好响起来，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
周景泽停下来，看着她。
“跳一支？”
许温诺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
两人滑入舞池。
灯光流转，衣香鬓影。
她靠在他肩侧，笑容得体，举止优雅，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周太太。
周景泽搂着她的腰，难得地认真：“以后不会了。”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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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宋乾贺站在栏杆边，看着舞池里的两个人。
她靠在周景泽怀里，笑得那么温柔。
旋转的时候，她的目光掠过露台这边，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宋乾贺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
顾年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看着舞池里的许温诺，又看了看身边的宋乾贺，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快把整个露台冻住了。
“宋总，”顾年亦斟酌着开口，“毕竟是别人的妻子，你这样……”
宋乾贺转过头看他，那眼神冷得能杀人。
“你懂个屁。”
顾年亦闭上嘴，默默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要是懂，就不至于现在还是一个单身狗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许温诺喝了酒，不能开车。
周景泽主动说送她。
“正好，我今晚不想回那边。”周景泽说。
许温诺喝了酒，没有太听清楚他的话，只是想着有人送自己，比较省事情。
车上很安静。
周景泽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车停在北苑楼下。
许温诺推开车门，周景泽跟着下来。
“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许温诺站在单元门口，“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说了今晚不回去。”周景泽往前走了一步。
许温诺皱眉，进她家门，那些东西要是不小心被他看到就麻烦了。
于是她站在门口没动。
“家里面乱，”她说，“不太合适你进来。”
周景泽的眉头皱起来。
“许温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语气平静，“就是不方便。”
周景泽看着她堵在门口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又涌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门禁上。
“我今天还非要进去了。”
“周景泽——”
“我是你丈夫，进自己老婆的家门，有问题吗？”
他伸手要推门。
“你干什么！”
一个身影从旁边冲过来，一脚踹在周景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