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本应是美好时节,天高云淡,风清日和。
可今日却不知为何,天空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丝细密缠绵。
然而这雨,终究阻挡不了教堂内婚礼的气氛。
外面喧闹的车声,雨声,连同那份潮湿的凉意,都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外。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庄严而圣洁。
礼堂里座无虚席,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低声交谈间尽显矜贵。
就连外围也挤满了大批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不愿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今天是著名影星谢清清与宋氏企业长子宋墨的婚礼。
这场堪称世纪大婚的盛事,同时搅动了娱乐圈与金融圈,两界哗然,万众瞩目。
“请问,宋先生愿意娶谢小姐为妻,并且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是富有,一辈子不离不弃吗?”教堂内,牧师捧着宣誓词,声音庄重而虔诚,一字一句叩问着婚姻的誓言。
宋墨立于台前,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她眉眼如画,海藻般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纤长白皙的颈线。
精致的五官在光影中愈发立体,那套设计和剪裁都堪称完美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又添了几分妩媚,婚纱的裙摆轻轻铺开,修长的腿型若隐若现,毫无疑问是模特般的身材。
今天的谢清清,确实美得像个妖精。
只是——
他眼角闪过一丝讽刺,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礼堂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不——愿——意。”
在场的人全部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几乎忘了掩饰。
只是碍于宋墨和谢清清在栾城的身份,谁也不敢开口议论。
只能将满腹的震惊和疑惑生生咽回去。
外围那些娱记却全数炸开了锅,反应过来之后,纷纷疯狂地按下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
陈欣正好接到了这次婚礼的邀请,原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谁料竟撞上了这样一出好戏。
她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打开手机摄像头,打算把这一幕录下来,回头发给路欢喜看。
镜头微微颤抖,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震动。
台上的谢清清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期待的目光从起初的温柔,渐渐变为惊讶,又慢慢归于平淡。
她站在那束聚光灯下,婚纱依旧洁白无瑕,妆容依旧精致完美,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为什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忽然很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时刻,居然还能如此镇定。
宋墨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因为我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你,不过是她的替代品。我为你制造这场婚礼,就是想让你明白——替代品,永远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话音刚落,礼堂里静得只剩下雨声。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是为这场荒唐的婚礼,奏响了最后的挽歌。
说完他好看的眼角一弯,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谢清清,你不是一直都处心积虑嫁给我吗,甚至不惜伤害我爱的女人,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谁也没有想到,宋家长子的婚礼竟然被演成了一个闹剧。
台上的人说话台下并不能完全听清。
此刻婚礼停滞到一半,谁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昨晚谢家小少爷在星海不光吸毒还把女人玩进了医院这件事。
现在这事已经不是秘密,再闹大一些,警方一定会介入。
到时候丑闻一旦爆出来,谢家必遭大创。
只是宋家有足够的时间反悔,却非要在婚礼这天当众羞辱悔婚,多半是存了羞辱新娘子的意思。
谢家在栾城的地位不容小觑,宋墨这么干无非是直接利用这场婚礼彻底和谢家撕破脸而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众人目光全部都在礼堂上面的两人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嘲笑的,也有同情的,
这宋家大少分明就是成心的,既然无心娶这个女人,却还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请了那么多的娱记,明显就是想把谢家这个长女给彻底毁了!
彼时谢老夫人坐在台下,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耳边全是非议。
她老来得女,疼的不行。
这宋墨如果今天真敢悔婚,那她绝对不会放过宋家!
谢礼行看到自家母亲脸色不对,出声安慰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宋家若是敢悔婚,就是公然和咱们谢家作对,我不信他宋墨会有那个胆子!”
尽管这么说,谢礼行的脸色也比谢老夫人好不到哪儿去。
谢夫人紧皱着眉,她倒是无所谓谢清清被不被羞辱,可她毕竟是谢家的人,她受辱就是谢家受辱。
昨夜的消息她虽然封锁的及时,但李淳动作还是太快。
想着等今天婚礼结束她再处理李家,没想到对方倒是先悔婚了。
谢夫人何顶聪明的一个人,稍微一想,便知道昨晚的事极有可能和宋墨脱不了干系。
今天来到这儿的全都是各界大佬,甚至门外还杵着一堆娱记。
如果宋墨悔婚,那就是在和谢家宣战!
现在台上的两人没有动静,台下的人也不敢妄动。
毕竟谁都不想先承担这场婚礼失败的结果。
陈欣还挺佩服谢清清的魄力。
人都说不愿意了,她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那里。
是在等待转机吗?
她又觉得不像。
担心等会双发真斗起来殃及池鱼,陈欣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绝佳的视角,又能看清还能及时撤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