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没有赖床的习惯,硬是被你养出来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白柳也没有继续躺着赖床的意思,真要是这么养下去,必然会越发严重的。
“闲来无事,赖床又如何了?”
吩咐了红梅后,安霖就又返了回来,见白柳起床,立刻过来帮忙。
“习惯养成,再想要改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说话间,白柳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脸颊不由的又是一热。
虽然不再是第一次,可每次看到这些痕迹,终究还是难掩心底的羞涩。
白皙的肌肤上,暧昧的红痕异常显眼,安霖眸色深了几分,捏着白柳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给白柳穿好衣服。
“柳柳以前诊脉就是要很早起来吗?”
安霖转开话题,同时也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并非是普通的医馆大夫,更像是……军医。”
安霖收拾床榻,白柳便先坐在梳妆台前,整理自己的长发。
“我以前都是短发的,学会几个简单发髻,还是受到了一个朋友个人喜好的影响。”
安霖动作顿住,关注点在前面那句,“军医?”
“哪个大夫会去学拳脚功夫?就是因为不是普通大夫,为了防身保命,便成了必学。”
整理好长发,随意找了支银簪子挽发。
“那里跟这里相差很大,就比如刺客杀人,那里不存在这种,不管是谁,只要杀了人,那就必然熬坐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时间慢慢说。”
话音刚落,另一个婢女绿茗就送来了洗漱用的温水,同时将房间里的茶壶换上热水。
洗漱后,早饭就送了过来。
冯雪已经在外面边晒太阳边钻研制香了,看到两人慢悠悠的出来,投来的戏谑的目光,倒是让白柳有些不好意思。
陈冕那边依旧没什么消息。
陈冕的未婚妻,是匿名将信息送出去的,半句没有提到陈冕,就暂时没有人联想到陈冕的身上去,暂且无恙。
这让冯雪松了口气。
她住在有层层护卫守着,没有人能擅自闯入的萧恒府上,那些人即便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找,也不可能找到她。
“还不能完全放心。”
看出冯雪心中所想,一悟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让冯雪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找不到你,他们始终会将目标转到报信人身上。”
“这倒无需担心。”安霖正在泡茶,语气淡淡,“都说陈冕是个人物,那只要给他知晓此事,再给他足够的时间,这就不再是麻烦。”
见几人都看着他,他才又补充道:“至少给我几天,我能稳住娘的情绪,平稳串供。”
只要陈冕一家人都拒不承认说过此事,或者坚持未婚妻听错了,那陈冕未婚妻就是胡乱污蔑。
就陈冕跟冯雪之前的情分,偶尔提起来实属正常。
而且他给出的例子,也是很合理的。
他们都知道,张氏是个普通妇人,遇到事情很容易慌乱,六神无主的,陈冕的父母应当也是差不多。
“派去陈冕家的人,明天应该能传回消息。”
安霖对此事很有话语权,一悟便没有再说什么,只表示这件事情很快会有结论。
果然,第二天上午,消息就传了回来。
知晓事情严重性,他们早就派人偷偷提醒了陈冕。
陈冕做此事,本就是尽可能隐瞒的没人知晓,能知晓一切且提醒他的,想也知道此事不能大意。
所以,陈冕早就有所准备,第二天开始,就开始关起门来,一点点给父母说这件事情。
起初父母是震惊、恐慌的,可时间长了之后,在他的一遍遍说明之下,父母逐渐冷静了下来,慢慢的就接受了。
好几天下来,陈冕每天跟父母提这件事情,一遍遍提起串供的词。
一遍、两遍好几遍下来,他父母便逐渐接受了,且能冷静的跟陈冕对词,甚至这几日,陈冕还要求他们转变下态度跟情绪。
已经逐渐趋近于完美。
“所以,没事了。”
安霖并不意外,说话间还不忘看着白柳求表扬,求赞赏。
“不愧是我的阿霖,真厉害!”
白柳很配合的夸赞了一句,又抬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冯雪也放下心来,却怔怔的看着刚制成的香发呆,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举动。
“倒是他们的亲事,还能成吗?”
白柳小声问安霖。
两人都已经定亲了,且很快就会成亲,陈冕的父母泄露出去,怕也是无意间提了一句,肯定不会刻意提到陈冕跟冯雪的感情,给未来的儿媳添堵。
那多半就只是无意间泄露了个名字出去。
就是这样,都引起了对方记恨,甚至直接做出了出卖冯雪这等事情。
至少在白柳看来,这人的品性是有些问题的。
有意见可以直接提,两人之间又没有结仇,何必这样暗戳戳的害人呢?
“多半成不了。”
安霖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的只当他们两人在说悄悄话。
“首先,陈冕当真能稳住他父母,且将一切安排好,说明是个有能力的。
他跟冯雪终究是有这一段感情,就从他选择做这件事情来看,即便以后走不到一起,那也不会断了联系。
对方能凭空听到一句就去举报,那他就要做好以后不跟冯雪接触的准备,且日后也不准打听冯雪,否则,必然给冯雪带去危险。
聪明人,必然会想到这些,在我看来,他八成会断了这门亲事。”
能冒险去帮冯雪,那表示多少还有感情在,日后怕是难免还会有接触。
“这么做,他那个未婚妻,会不会更加偏激做出点儿什么来?”
白柳忍不住担忧。
只是偶尔听到个名字,就敢做出这种事情,被退了亲事,必然会联想到冯雪身上,说不准还得做什么妖。
“放心,只要决定了退亲,陈冕就该会想到这些,毕竟退亲就是因为对方肆意妄为。”
安霖倒是不担心。
一方面,是事情跟他无关,另一方面,则是信任陈冕那个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