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般若禅院背后极有可能涉及前朝余孽,是那些人在利用禅院大肆敛财。”
“至于敛财的目的,想必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能明白。”
之所以敛财无非就是那点目的,定是要用在多付明元帝上的。
上一世的时候,谢肆便听父亲隐隐说起过,般若禅院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估摸着跟雍王党羽有脱不了的关系。
但他的人查到现在,也并没有查到关于禅院背后之人的半点消息。
甚至都还不能确定这股势力或者这个人是不是在京城中。
听了谢肆的话,姜昭变了脸色,她本就算是被迫卷入局的,原以为只是些涉及到权势的钱财贪墨,没想到竟然会触及到前朝之事。
虽说后来明元帝在舜华长公主的扶持下顺利登基,但二人也跟脱了层皮差不多,可见雍王手段的狠辣。
明元帝更是恨透了雍王,刚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了雍王,还有当时支持雍王的大臣,其中不少都是先帝在世时的功臣,但明元帝跟舜华长公主没有顾念丝毫旧情。
为的也是防止雍王党羽会卷土重来。
姜昭越想便越慌,要是真的跟雍王余孽有关,那就非同小可了。
且不说这些人在暗,就连当初的舜华长公主都是费尽心血,谢肆当真斗的过吗?
谢肆见她面色不好,放轻了声音,安慰道:“你不必太过忧心,这些都还只是风声而已,尚无实证。”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心中有个底。”
而且他从来都没想过把她牵扯进来,就好比法会围剿般若禅院的事他也不会让她露面。
这件事跟她没有一点关系,那些人也不会查到姜昭的头上。
谢肆重新给姜昭添上茶:“我所说的这些,你听了就过去了,不必深究。”
“放心,一切有我。”
前朝之事水太深,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她涉及的越少,才相对更安全。
姜昭敛眸,轻嗯了声,眼下只能盼着般若禅院并非谢肆想的那么糟糕了。
台上的戏唱完,台下的人散场。
谢肆跟姜昭也各回各家。
……
秦王府。
夜色已深,半点星星月光都不见,唯见书房内半点烛光轻晃。
“嘶,轻点……”书房内传来男子隐忍的声音,还有女子细碎痛苦的呜咽。
听得守在外头的下人面红耳赤。
男子倚靠在太师椅中,衣衫半解,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
俊脸微微上仰,呼吸粗重,豆大的汗珠顺着男子的额头滑落,眼尾泛着薄红,眉头紧紧皱着,似是在强忍着什么。
“王爷,曾先生求见。”书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秦王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半晌方才睁开锐利的双眸。
“知道了。”秦王手上将衣衫拢好,随意抬脚踢在了跪在地上,衣着清凉的女子肩头。
女子措不及防倒在地上,眼睛哭的红肿,忙拢紧了衣衫。
秦王垂眸,瞥了眼梨花带雨女子,眼中唯有冰冷。
“崔四小姐,既然是你费尽心机爬上本王床的,就别做出这幅受委屈的模样来。”秦王蹲下身子,手指轻挑起女子的下巴:“本王没有强迫别人的癖好。”
“崔四小姐要是不愿意,本王绝不勉强。”
崔芙念顺着秦王的力道仰起小脸儿,发髻散乱在肩头,双颊泛着红晕,杏眼湿润,我见犹怜。
“王爷,我愿意的。”崔芙念嗓音还带着抹沙哑,看向秦王的双眼含着乞求:“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让芙儿做什么都愿意。”
望着崔芙念脸上那明显硬挤出来的讨好的笑,秦王顿觉无趣的紧。
秦王站起身,面无表情道:“出去吧。”
“是。”崔芙念柔声应下,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胡乱套在身上,低着头打开了房门,快步离去。
她衣着单薄,清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可崔芙念却觉得再冷都没有她的心冷,听着一路上下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若非走投无路,她又怎会自甘下贱的去爬自己未来姐夫的床。
她是成国公府的庶女,因着她生母是歌姬出身,府中人人都瞧不起她,从出生起她便要察言观色,活的谨小慎微。
生母懦弱,主母善妒,父亲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活的本就够艰难了,可父亲为了巩固地位还要将她嫁给都给她当祖父的权贵为妾,京中谁人不知那权贵好女色,不知多少的女子都死在了那权贵的床上。
她不求能嫁给什么达官贵人,哪怕未来夫君是个寻常百姓都成,可他们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满足她。
她也不是没想过跑,可她跑了,她娘怎么办?
为了活着更为了争口气,她这才蓄意勾引了自己的姐夫。
秦王与她的嫡姐崔应娇是自打娘胎里定下的婚约,因着婚期将近,秦王常常出入成国公府,她这才生了心思,有了机会。
崔芙念深吸口气,无论日后世人怎么看她,只要成了入了秦王府,日子总好过嫁给那个死老头子!
……
崔芙念走后,曾有仪方才入内。
书房中那股子旖旎气味还未曾散去,曾有仪面不改色地将窗户打开,在秦王对面落座。
秦王看着他的举动笑笑,什么都没说。
曾有仪淡淡道:“王爷,您就算不喜崔小姐,也该顾及着成国公夫人还有贵妃娘娘的颜面。”
“崔小姐身子不好,经不住吓。”
成国公夫人与贵妃是手帕之交,两人在闺阁时便十分的要好,有了身孕后便约定了两家孩子若是性别不同便定下娃娃亲。
况且那崔家小姐患有打娘胎里带的心疾,动不得,气不得。
成国公夫妇把这女儿跟宝贝疙瘩似的捧着,连带着贵妃也把崔家小姐当亲生女儿来疼。
秦王跟崔芙念有染的事要是传到崔应娇耳朵里,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崔应娇真要因此事有个三长两短,且不说成国公夫妇会不会善罢甘休,贵妃那边也无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