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鸯捂着胸口,那种感觉仍让她心有余悸:“只要一闭上眼便会做噩梦,怎么都睡不好,也静不下心来。”
程夫人也给程归鸯从大夫那里拿了不少的安神药吃着,可就是不见好。
姜昭在屋内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程归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姜昭眼神询问伏生厌,问他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伏生厌摇摇头。
姜昭心下了然,也没有隐瞒:“程夫人,程小姐,府中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样吧,我先给程小姐制个安神的护身符戴着,等三日后来取。”
“若还没有改善我再来瞧瞧。”
姜昭觉得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程归鸯马上的要成婚了,心中紧张所导致的。
跟怪力乱神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程归鸯精神太紧绷了。
程夫人恭恭敬敬地将姜昭与伏生厌送出了门。
临走前,姜昭道:“程夫人,不妨让程小姐放松点,不就是成婚嘛,没什么好紧张的。”
“有时候,只要人心情不那么绷着了,许多东西便也都迎刃而解了。”
程夫人明白了姜昭的意思,点头应下:“二位大师慢走。”
……
伏生厌一上马车又是连着几个喷嚏,不住地揉着鼻子。
姜昭疑惑地看向伏生厌:“你怎么了?染上风寒了?”
要知道伏生厌这身体就跟铁打的一样,这么多年姜昭还从来都没见过他生病。
伏生厌摇摇头:“不是,就是闻到了点味道。”
姜昭正色起来:“什么味道?死人的味道?”
伏生厌比狗鼻子还灵,不过要说是死人的味道的话,她应该也能察觉到才对。
“不是。”伏生厌面露嫌弃:“应该是这郡主在家中养了什么动作,一股骚味,臭的要死。”
听他这么说,姜昭放松了身体。
伏生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极为讨厌小动物,不论是猫狗还是什么。
大抵是因着他鼻子太过灵敏的缘故,就算动物洗的再干净,他总是能闻到独属于动物身上那股臭不拉几,骚不拉几的味儿。
一路无话。
姜昭先去不问斋换回了衣衫,才回到宁远侯府。
“姑娘姑娘,您让石头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小满见姜昭回来,急匆匆的迎上来。
姜昭道:“是嘛,那将石头带来见我。”
石头是上回姜昭让小满跟佩兰在府里找的消息灵通,背景干净的小厮。
石头是府中的新人,平时就负责搭理些杂事。
姜昭上回见了见人,是个机灵的,也没什么坏心眼,便同管事的将石头要了过来,留在自己院子里了。
石头听小满说姜昭找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来:“奴才给大小姐请安。”
石头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石头长得白白嫩嫩的,圆圆的脸儿,大大的眼睛,跟个十三四的孩子似的。
姜昭摆摆手:“行了,起来吧。”
“你们都先下去吧。”姜昭屏退了院子里的下人,这才问道:“我让你打听的那林昼青,他究竟是何人?”
石头压低了声音:“回大小姐,那林昼青是从前跟二爷是莫逆之交。”
姜昭点点头,这个她知道,姜长林同她说过:“继续。”
石头:“这林昼青也算是京城曾经的传奇人物了,虽然出身不高,但自身却很争气,是御街打马的状元郎。”
“先入翰林,没几年便进了内阁。”石头说到这儿,环顾四周,煞有其事道:“最重要的是林昼青据说曾经跟舜华长公主有段过往。”
“两人不是那种清白的关系。”
姜昭皱眉,没想到林昼青还能跟舜华长公主牵扯上:“那他现在在哪儿?”
石头:“这个奴才就不清楚。”
“据奴才了解到的,多年前林昼青不知因什么缘故,正值前途无量之际突然辞官远走了,说是为此好像还与长公主闹得决裂了。”
“对了,林昼青辞官走的时候,是传来二爷死讯的半年后。”
姜昭点着桌子,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惟危既然让她去查林昼青,那就说明林昼青跟姜长林的死或许有关系,说不准他突然辞官远走,是因着姜长林的事。
不过这些消息还是太有限了,想要继续查还是得先知道林昼青现在究竟在何处,是死是活才行。
但仅靠她自己想要查林昼青的消息还是太难了,得告知姜澜之一声才行。
姜澜之有人脉有手段,应该能查到关于林昼青的消息。
思及此,姜昭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记住,不想惹火上身便将今日的事都烂到肚子里。”
“奴才明白!”石头应下,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往外透露。
甚至还涉及到了舜华长公主,搞不好是会掉脑袋的。
石头走后,姜昭便将此事告诉了姜澜之,但她并未说是从哪里知晓的林昼青。
姜澜之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送走姜澜之后,姜昭又把南风找来,她心里虽然埋怨姜祈年,但也挂念着他。
“见过大小姐。”南风愁眉苦脸的。
姜昭没好气,连三哥都不想叫了:“姜祈年怎么样了?”
“唉!”南风深深叹了口气:“不太好。”
“这都好几日了,公子不吃不喝,药也不吃,连门也不出。”
“大小姐您要不去看看公子吧,公子听您的话,您去了公子肯定高兴!”
姜昭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我不去,饿死他才好!”
姜祈年这个性子气人的很。
南风都快要急死了,一边担心姜祈年真给自己熬出个好歹来,一边又得劝着姜昭。
“大小姐求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公子吧,就一眼!”南风双手合十,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就一眼,一眼就成!”
姜昭抱胸转过头,不去看南风,一口回绝:“不去。”
错的又不是她,凭什么要她先低头,去关心姜祈年。
“大小姐,定国公府的宁世子来了,说是要见您。”门房的声音打破了姜昭跟南风的僵局。
“宁泫?他又来作甚?”姜昭顿时脑袋又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