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象征性地挣了下谢肆的手，没挣开。
“那你说说，你到底在气什么？”姜昭问道。
谢肆抿了抿唇道：“刚才在懿宁跟前儿，为什么要装作跟我不熟？”
“本世子就这么拿不出手？”
姜昭垂下了眸子，没想到谢肆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别扭。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姜昭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跟谢肆解释。
她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谢肆抬手碰了碰姜昭的脸颊：“我知道，你是怕旁人说闲话。”
“我没怪你，就是有些不高兴而已。”
姜昭没说话。
谢肆见状继续轻声道：“往后你在外头可以跟我装作不熟，只是别让我听见。”
姜昭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点了点头：“记下了。”
谢肆终于笑了，在她头顶胡乱摸了两把：“真乖。”
姜昭一把打开他的手，没好气道：“谢长安你摸狗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谢肆拉着姜昭重新坐下。
姜昭瞥见刚刚被谢肆夺走的茶盏，随口问道：“你帐篷谁来了？”
“季鹤闲，他来寻我说点事。”谢肆如实交代。
说起季鹤闲，姜昭便想起了上次在落岚山庄见过的那个小丫头。
“我记得季鹤闲的女儿叫念念来着是吧。”
谢肆点头：“记性还挺好。”
姜昭若有所思道：“话说你查到那小丫头的母亲是谁了吗？”
谢肆：“还没有眉目，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有发现？”
姜昭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发现，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念念母亲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姜昭突然问道。
谢肆轻嗯声没否认：“你不用操心这些，我能解决。”
他不愿让她插手危险的事，姜昭知道的越少便才越安全。
“你能不能弄来念念的生辰八字？”
谢肆皱眉：“真的不用你管的，我能解决，相信我。”
姜昭听罢，主动握上谢肆的手：“说不准以后你我是一体，有些事我躲不开的，所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谢肆为难顶腮，见她表情认真，便也只能点头同意：“那丫头的八字我可以给你弄来，但你切记，无论发现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剩下的你绝不可以参与其中。”
“知道啦！”姜昭笑得很甜。
“你刚说我们以后是一体，意思是不是……”谢肆表情揶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昭用手捂住了嘴。
“我我，我的意思是说不定！说不定！”姜昭脸颊发热，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肆眉眼带笑，宠溺地拉下姜昭的手：“好好好，我就随口一说。”
“姜昭，出来！”
谢肆唇刚落到姜昭的手上，外头便传来道厉呵声。
姜昭哆嗦了下，倏地下抽回了手，瞪大眼睛问：“刚刚是不是我三哥的声音？”
谢肆：“是。”
姜昭登时怪叫声，从椅子上窜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衣衫：“我我我，头发没乱吧？”
谢肆不语，只是帮她扶正头上的发簪：“好了。”
“没事的，别紧张，这是在围猎场姜祈年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姜昭：“我是怕我三哥再给你抽的下不来床！”
谢肆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姜祈年怎么突然来围猎场了。
没等她细想，外头再次传来姜祈年的声音。
姜昭对谢肆嘱咐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出去了。”说罢便急匆匆出了帐篷。
谢肆对着姜昭的背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就算姜祈年今日再给他两鞭子，他也高兴！
……
姜昭急匆匆出了帐篷，迎面就撞上了等在门口的姜祈年。
“三，三哥，你怎么来了？”姜昭结结巴巴问道。
今儿个姜祈年难得穿了件鲜艳些的衣裳，加上他那头白发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春猎皇上宴请各大世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打扰你好事了？”姜祈年冷着脸。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体嘛。”姜昭边说边拽着姜祈年远离了谢肆的帐篷。
姜祈年顺着姜昭的力道走，冷哼声：“那你确实多虑了。”
“我现在抽两个谢肆都不成问题。”
姜昭轻咳两声，赶紧转移了话题：“三哥你会骑马射箭吗？”
姜祈年既然都能自己飞到房顶上，骑射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嗯。”姜祈年应了声：“想去玩玩？”
“想！三哥带我去呗。”姜昭是真心的，她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
“走吧。”姜祈年反手握住了姜昭的手，带着她去找南风了。
身后似是传来什么动静，姜昭没注意，姜祈年稍稍侧眸。
唇角勾起抹得意地笑容，转瞬即逝。
从帐篷出来的谢肆看着姜祈年的笑容，眉眼变得阴郁。
“去找匹马来。”谢肆对来福吩咐道。
……
这边，南风早已准备好了两匹马等着，一黑一白。
姜祈年指了指那匹黑马：“你骑这个。”
姜昭不满：“不要，我要这匹白马，它好看。”
姜昭说着就朝那匹白马走去，她刚靠近，白马就开始尥蹶子了。
好在姜祈年及时拉了她一把，这才没被伤着。
姜昭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它脾气怎么这么臭！”
南风嘿嘿笑了两声：“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踏雪是公子养大的，谁都不认就认公子。”
这匹白马是养在姜祈年的私宅里的，平时南风去给它喂饭打理都要小心再小心，但也有好几次免不了被踢一脚。
唯有姜祈年，不管姜祈年干什么，踏雪都不会发脾气。
姜昭撇撇嘴，嘟囔一句：“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
“脾气都一样臭。”
姜祈年睇了姜昭眼，假装没听清：“你说什么？”
姜昭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这话可不敢给姜祈年听见，她怕姜祈年跟这马一样，对她尥蹶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姜昭摸了摸安安静静的黑马。
姜祈年嗤笑声：“它要能告诉你它叫什么，它就不会被你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