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应然所说。

无论懿宁接近季鹤闲的目的是什么,这都给姜澜之提了个醒。

懿宁绝非传言那般依赖信任他,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亦有超出他计划的可能。

不过,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足以影响大局,懿宁终究会嫁给他。

只要懿宁的势力能为他,为姜家所用,他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鹤闲不过蝼蚁,不足挂齿。

若有大的影响,直接杀了就是了。

“对了公子,还有一事,需要您做定夺。”应然道:“咱们安插在太后身边的人来报,说是过段时日东漠的使臣会前来咱们北齐拜访。”

“太后跟皇后的意思是,想要将长乐郡主送去东漠和亲。”

姜澜之闻言,手顿了顿:“知道了。”

应然知道姜澜之跟温见月的关系,不免多嘴两句:“那公子咱们要不要出手阻拦?”

“不必,看看再说。”姜澜之没什么表情:“若太后与皇后已打定主意,那便以懿宁的名义给长乐郡主添份丰厚的嫁妆吧。”

他能做的仅限于此。

其实,说起来温见月和亲东漠,对他与懿宁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既能避免了懿宁和亲,也能了却懿宁的心事。

就算懿宁嘴上不说,但姜澜之明白,温见月只要一日不成婚,便永远都会横在他跟懿宁的中间。

他也不是没想过在京中众多世家世子中为温见月寻个合适登对的夫婿,但有太后在,皇帝都不见得可以插手温见月的婚事,更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做主。

思及此,姜澜之长叹一声。

此去和亲,若能让懿宁安心,旁的便都不重要了。

姜澜之疲倦地摆摆手:“继续让人盯着太后那边,下去吧。”

……

禁卫军与镇抚司开道,圣驾在后。

接着是一辆辆华贵繁丽的马车,踏着清风奔回京城。

姜昭与姜祈年共乘一辆马车,姜昭看着外头划过的风景,打算趁这个机会将自己在春猎上萌生而出的想法告诉姜祈年。

“三哥,你睡着了吗?”姜昭双手托腮,眼巴巴瞅着姜祈年姣好的侧脸。

姜祈年眼也未睁:“有事就说。”

“三哥,你觉得从军这条路怎么样?”姜昭冷不丁问道。

姜祈年睫毛颤了颤:“挺好的。”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听着累人。”

姜昭听罢,开门见山道:“三哥,我觉得你可以去从军。”

“我算过了,自打上回你死过一次后,你的命数便改了,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跟四哥现在的吉位是一样的,都属北。”

“经过这次春猎我才意识到,从军的方向正好是北,三哥你可以同四哥一同从军,互相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她大体算过了,虽然姜祈年去从军但他应不需上战场,便能在军中大有一番作为。

和姜云惜的命格像也不像。

“我必须要从军?”姜祈年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幽深而锐利,就像细小的针般一点点扎进人的心里。

姜昭抿了抿唇:“也不是非得从军,只是从军对三哥你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姜昭抬眸,对上姜祈年的双眼:“三哥,我想要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姜祈年低笑:“那便听你的。”

这世间万物,荣辱得失,功过名利,他本都不放在心上。

活着与死去于他而言更是没什么分别。

可姜昭想让他好好活着,那他便活着。

他不想让姜昭伤心,姜昭想要的一切他自会为她实现。

姜祈年同意,姜昭便也高兴了。

……

姜昭回到院子时,只见院子中间放了好几个大箱子。

小满和佩兰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去动院子中的箱子。

“这什么东西,谁送来的?”姜昭走上前问道。

小满和佩兰摇摇头:“奴婢不知,晨起便在院子中了。”

“姑娘。”玄雨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给众人吓了一跳。

姜昭捂着自己噗通直跳的心脏:“玄雨,你下次出现前,提前打声招呼好不好?”

“我心脏不好经不住吓。”

玄雨无辜点头:“姑娘恕罪,奴婢记下了。”

姜昭没为了这点小事跟玄雨计较,转而问道:“玄雨你知道这箱子的来历。”

“回姑娘,这是世子让人送来的,说是等姑娘回来了,让姑娘自己打开。”

谢肆送来的?

姜昭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措不及防被闪的闭上了眼。

小满跟佩兰的嘴巴大张着,俨然被惊住了。

姜昭咽了咽口水,好家伙,一箱子满满登登的金条。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虽然也不缺钱,但也真没见过如此多的金条。

姜昭爱财,看到这一箱子的金条,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缓了缓,姜昭才去掀第二个箱子。

她还挺期待的。

不如所料,这个箱子里除了些杂七杂八的金条,剩下的全是珠宝玉器,混杂着装在一起。

应是往里装的人没了耐心,索性一股脑全都乱七八糟扔在了里面。

姜昭看着这两箱东西,挠了挠头问玄雨:“谢肆该不会把自己家底都掏空了送来的吧。”

“还是说谢肆得罪了什么人,想要跑路?”

玄雨:“世子还有很多,这些应当只是一部分。”

“如果世子想要跑路,肯定会带上姑娘一起跑的。”玄雨认认真真回答了姜昭的问题。

无功不受禄,姜昭正愁要不要把东西给谢肆送回去时,却瞧见箱子角落还塞了封信。

姜昭拿出信,一目十行的看完。

谢肆那意思大抵是说,这些东西不方便放在荣王府,便托姜昭先帮他收着。

姜昭看完重新将信折好收了起来,也算是心安理得地指挥下人将两个箱子收了起来。

与她赚的钱放在一起。

“玄雨,你去告诉谢肆,东西我帮他收着了,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

“是。”玄雨应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姜昭的眼前。

玄雨到荣王府时,谢肆刚从宫中回来。

谢肆面色阴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扯着紧绷的衣领,另一只手飞速将腰带解下,脱下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去他娘的!”谢肆进屋一脚踹翻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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