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呆呆的听着姜昭的话,在脑子里努力消化拼凑出个事实。
宁泫接过姜昭的话,摸了摸耳朵:“你不出手,不只是因为你恨将你困住的那个死老东西,更是因为你不想冒险,你怕受伤,怕损耗自己的修为。”
“不错,说的太对了。”姜昭赞同的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还有就是,宁世子你砸了它的牌位,让它颜面尽失。”
“它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宁家人跪在它面前磕头,突然出了个不服管教的,它当然想要你死了。”
姜昭说着,手指指向保家仙:“如今你突然想走,是因为你觉得宁家要绝后了,往后没人供奉你了,你修为也足够了,当然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了。”
保家仙被戳穿了目的,死死盯着姜昭,一言不发。
它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话。
姜昭无辜耸肩:“你瞪我也没用,我说的都是事实。”
“宁世子说得对,你跟宁家的祖宗享受供奉,却不干正事,宁世子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也实属正常。”
话已说尽,姜昭站起身,拽了拽褶皱的衣衫:“二位,您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想明白了,可以去不问斋找我,随时恭候。”
宁泫见姜昭走了,也屁颠屁颠的跟上。
人都走了,定国公也不敢独自一人多留:“大师,等等我!”
独留保家仙和宁家祖先面面相觑。
互相冷哼声,谁看谁都不顺眼,保家仙率先闪身走了。
……
出了院子,姜昭的脚步才慢下来。
定国公三两步追上姜昭,挤开宁泫:“宋大师,这时候也不早了,不如留下用晚膳。”
姜昭道:“国公爷的好意心领了,晚膳就不必了。”
姜昭执意离去,定国公便也没有多留,跟宁泫一起把姜昭送到府门口,派了马车送姜昭去了不问斋。
定国公跟宁泫并肩往府中走去。
定国公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跟宁泫如此安静的独处过了。
要不是宋大师,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自己的儿子曾在幼时遭受过那些。
从前他总是觉得宁泫就是被他们给惯坏了,从来没想过是因为别的原因。
如今想想,是他们对宁泫的关心太少了,总想着只要物质上,吃喝上不缺了宁泫的就行,却从未去关注过宁泫的内心。
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失职。
定国公双手搅在一起,想要跟宁泫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见着就要走到院子,定国公紧抿双唇,试探着开口:“你,你晚膳想出什么?”
“等会为父让小厨房准备。”
宁泫怔了怔:“都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儿:“汤吧,什么汤都可以。”
“哎!为父这就让人去准备!”定国公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匆匆去吩咐厨房去准备了。
……
定国公府的下人将姜昭送到不问斋便回去了。
姜昭进了不问斋,换回了衣衫,忙活了许久,这会儿肚子倒是咕咕叫了起来。
姜昭捂着肚子,跟伏生厌打了声招呼,便打算回家吃饭了。
“昭昭!”
姜昭刚走出不问斋的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长安?你怎么在这儿?”姜昭转身,如牡丹般明艳的小脸儿上露出疑惑。
谢肆迈动长腿,脚下生风:“本来是去宁远侯府寻你的,但玄雨说你不在。”
“我便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看见姜昭的那刻,谢肆的脸色有阴转晴。
姜昭不知道的是,谢肆其实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了。
谢肆靠近姜昭,垂眸看她,目光缱眷温柔:“千味楼来了个新厨子,一起去尝尝?”
姜昭本身就饿了,谢肆都提了,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但跟着谢肆一同去了千味楼。
……
千味楼。
时值饭点,加之千味楼来的这个新厨子非常受欢迎,因此宾客十分的多。
不过谢肆早已提前定好的雅间。
谢肆手臂虚虚护在姜昭身后,另一只手臂在前,为她挡开了挤来挤去的宾客。
待小二刚将雅间的门关上,姜昭便被谢肆扯进了怀里。
谢肆弯着身子,额头抵在她的肩头,长长呼出口气。
其实,刚在不问斋看见她的那刻,他就想抱抱她了。
但他知道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对她不好,所以他忍住了。
姜昭被谢肆抱得一愣,却没有挣扎,乖乖让他抱着。
抬手轻轻在谢肆背后抚了抚:“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谢肆不舍的松开姜昭,抬起头:“没事,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姜昭眉儿一皱,小嘴一撅,指着谢肆道:“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谢肆握住她的手指,推着她落座,眉眼弯弯:“再不高兴看到你就高兴了。”
“我听周金玉说千味楼新上了种果酒,很受女儿家的喜爱,你要不要尝尝?”
姜昭咂巴两下嘴,她好像还真没喝过酒,早就想尝尝了。
果酒的话应该也不需要什么酒量,尝尝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儿,姜昭咬着唇点了点头。
见她应下,谢肆便吩咐小二去准备了。
只是,现在的谢肆还不知道自己等会儿需要面临的是什么。
因着谢肆是千味楼的大客户了,千味楼不敢怠慢,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摆满了一桌子。
姜昭看着满满当当的吃食,一时间有些无从下筷:“咱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谢肆夹了个虾仁放进姜昭的碟子中:“不多,你每样都尝尝。”
“吃不了就喂狗,算不上浪费。”
行吧,姜昭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谢肆没吃多少,一直眉眼带笑盯着姜昭看。
姜昭端起手边散发着果香与花香的酒杯,碰了碰谢肆的杯子:“你别一直看着我,你也吃啊。”
“好。”谢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姜昭也跟着学。
一杯酒下肚,姜昭意犹未尽:“别说,这东西还真挺好喝的。”
只能闻到淡淡的酒味,嘴巴里充斥的更多的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你既喜欢便多喝点,等回去再带些回去。”谢肆说着又给姜昭倒了慢慢一杯。
他本身也没有多爱酒,对酒的了解也很少,便想着这果酒应该不会醉人。
否则,打死他他也不可能让姜昭喝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