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宁见明元帝不说话,扯着他龙袍又晃了起来:“父皇您说话啊!”
“您是不是不打算给女儿做主了!”懿宁眨巴两下眼睛,硬是憋出了泪花。
“做主做主做主。”明元帝被她缠的没办法,赶紧答应下来,要不然这祖宗还指不定又怎么发脾气呢。
“你说说谁欺负你的人了?你的人又是谁?”
懿宁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高兴了:“父皇可还记得和宛郡主?”
明元帝点点头:“朕记得,那丫头救过你。”
“谁欺负她了?”
懿宁跟连珠炮似的将黎知非还有永安侯府的所作所为秃噜了个干净。
是越说越气,小脸都气红了。
明元帝听着原本温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竟然有这种荒唐事。”
懿宁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父皇你也知道的,和宛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女儿不愿看她还有她母亲受这种委屈,还有那永安侯府,明知道和宛是女儿的人,还如此对她,这不就是在打女儿的脸嘛。”
“女儿要是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往后也没脸在京中混了。”
明元帝失笑:“哪有你说的这么眼中,你是真的女儿,谁敢不给你面子。”
“那不一样!”懿宁甩开明元帝衣袖,背过身一副小女儿家生气模样:“父皇你就说帮不帮女儿吧?”
明元帝没有直接答应,问道:“你先说说你想父皇怎么帮你?”
“杀人砍头这种可不行啊。”明元帝生怕懿宁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懿宁转过身:“父皇放心,女儿的要求很小很小,绝对不让父皇难做。”懿宁说着还比了个手势,让明元帝看有多小。
明元帝道:“你说吧,朕听着。”
“我想让父皇下旨,让和宛跟黎知非和离。”懿宁期待地看着明元帝。
“嘶,这个嘛……”明元帝皱眉,显得有些为难:“朕下旨让臣子和离,免不了会被那些老迂腐不满。”
懿宁扬着下巴:“父皇,您是天子,金口玉言,他们有什么不满的。”
“再说了黎知非干的那些事光彩嘛,父皇下旨和离,这是在匡扶正义,整顿纲纪!”
明元帝想了想,和离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是黎知非不对在先,下道旨意倒是也无伤大雅。
永安侯的儿子犯错,要是问起来安抚几句便也过去了,怎么说都是永安侯府没理。
而且他要是不答应懿宁定要缠起来没完。
“你啊你啊,朕答应了,就你这丫头的嘴皮子谁要是娶了你定要被念叨死。”明元帝无奈点了点懿宁的额头。
“太好了!女儿就知道父皇最好了!”懿宁高兴地直拍手。
明元帝拿起笔:“这下满意了吧,回宫等信儿去吧。”
“女儿告退!”懿宁没再缠着明元帝,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但她却没有回瑶华宫,而是去了皇后宫中。
她还是得出宫一趟,必须得给黎知非一家子点教训她才能真正解气。
去之前她先给皇后打声招呼,以防万一,要是下手重了,母后跟皇祖母也能在父皇面前为她美言几句。
懿宁说干就干,从皇后宫中出来就更衣出了宫。
先是去了趟荣王府同谢肆要了几个家丁壮汉。
恰好周金玉也在荣王府,他是个好事的,哪能错过这热闹。
就这样,一个混不吝的混世魔王,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名声都极臭的人凑到一起。
金氏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哆嗦了下身子,慌慌张张的来寻三人。
“等等!”素来温柔的金氏板着脸:“你们三个这是要去哪儿?”
周金玉见状立马溜到了谢肆跟懿宁的身后:“您的母亲,您的舅母,就由您二位解决了。”
懿宁嫌弃地瞥了眼身后的周金玉:“怂包。”
周金玉被骂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的:“我不怂怎么提现出您二位的厉害来啊。”
谢肆率先一步迎上去:“娘,您怎么来了?”
金氏故作严肃:“长安,你们三个带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
“舅母,我们就是去吓唬吓唬个小喽啰。”懿宁乖巧地拉着金氏的手撒娇:“舅母您身体可好些了,我给您送来的那些补品您可得记着吃。”
金氏笑着拍拍懿宁的手:“记着呢记着呢,我们宁宁有心了。”
“你们几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莫要出去惹祸。”
懿宁顺势搂上金氏的手臂:“哎呀舅母您就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绝不杀人,就吓唬吓唬他。”
懿宁还举起三个手指认真的发誓。
金氏狐疑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舅母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闹出人命!”
金氏也自知阻止不了懿宁,便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谢肆斜了眼懿宁,笑笑没说话,他可太清楚懿宁打的什么主意了。
她是跟他母亲保证了不闹出人命,但她可没说不会缺胳膊断腿的。
“行了娘,我们先走了。”谢肆拽过懿宁,朝府外走去。
周金玉朝金氏作揖告别,朝下人打了个手势快步跟上二人。
金氏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直到三人消失在眼前,金氏方才想起来。
她还没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呢!去吓唬谁呢!
这人都走远了,想来也追不上了,金氏便也只能随他们三人去了。
只求这三人可别惹出什么事来。
……
三人乘懿宁的马车,马车后还跟着浩浩荡荡数十个强壮如牛的家丁。
懿宁的马车本就够招摇的,更别提身后还有这么多家丁了。
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眸。
有些胆大的甚至还悄悄跟了上去,只为能看到一手的热闹。
谢肆还没往让来福去给姜昭递了个消息,让她去永安侯府看热闹,说不准还能做个生意。
丧葬生意。
路人眼看着马车在永安侯府停了下来。
周金玉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面对路人的注目,周金玉昂首挺胸摇着折扇。
“起开!”懿宁推了把碍事的周金玉,优雅地提裙从马车上下来。
周金玉措不及防被推的踉跄两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但他敢怒敢言。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谢肆。
瞧见这一个比一个更大的角儿,路人们不禁倒吸口凉气,也越发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