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颜想想这两年带孩子的点滴,头皮有些麻,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呵呵假笑道:“倒不是我多抗拒生二胎,实在是……”
“是什么?”
“心疼你。”
“是么?”
“当然是!”
傅颜一门心思都在想怎么把他哄过去,没注意到,旁边的男人已经抬起了手,正不紧不慢脱着她的衣服。
“你看啊,你白天又要工作,回来还要照顾我和孩子,这是不是有点太累了?我不忍心看你那么辛苦,真的……诶?”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男人抱着她走向床边。
放下。
“你说得对,我太过辛苦,所以今天晚上……”
他脱了衣服,躺下的同时将她提起来放在身上,深谙的眸光眨也不眨,看着她,“你来。”
“……”
天才明白。
就因为几句话,傅颜整完腰酸腿软,整个人都不行不行的。
第二天一早,盛西洲顺路送孩子去学校,傅颜赖床,过了中午才慢吞吞起来。
“小姐,夫人让我告诉你,她有点事要回M国一趟,孩子你辛苦一点,或者送回老宅、韩家,都行。”
蒋倾和云浅书并没有见过面,但傅颜要带孩子跟他们交流感情的话,她是从来都不会阻止的。
“知道了。”
傅颜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下午,刘妈又接到一通电话,说是家里儿媳妇要生了,得赶紧回去。
她没什么意见,顺便给刘妈转了一笔钱,让她照顾完月子再说。
院子里轰鸣的汽笛声响起时,她刚拿手机点完晚上的餐。
韩凛进来,风尘仆仆。
“喂,给我倒杯水。”
“……”
傅颜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厨房。
韩凛也跟着走过去,看到什么都伸手碰一下,见她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便自然而然的指挥道:“姐,我想吃水果,你能不能给我切一份?”
刚才让倒水,是礼数之中。
现在要吃水果,算得寸进尺。
所以语气要好起来了。
傅颜没吭声,倒了杯椰子水递给他,然后转身拿出切水果的砧板,“你逃难来的?”
韩凛一口气喝完了一杯,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差不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
他绕了个方向,站到另一边和傅颜面对面,“我跟你讲,自从你和妈的关系稍微好一些之后,她就开始逼我各种学习,公司的事也让我亲力亲为,我刚刚就是从工地过来的。”
有些幽怨的语气。
“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
韩凛虽然在吐槽,语气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你知道妈怎么说的吗?他让我好好赚钱,稳固好公司,将来给你和你的孩子做底气……我就不明白了,我不是亲生的吗?”
“她还找专人盯着我,每天听他们跟念经一样,而且……就因为我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她就扣我的工资,你说过不过分?”
傅颜不紧不慢的切着水果,装盘。
竖着刀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
“??”这还不够?
他不应该是富二代吗,不应该每天拿着钱各种潇洒吗?
怎么找回一个姐姐,反而一切都变样了?
“真是搞笑,盛西洲又不是养不起你,就算韩家的公司彻底完了,连带着我和妈都能养吧?弄得那么夸张。”
他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傅颜耳朵里,抬手就是一下。
“盛西洲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老公么?”
“是。”
“所以——”
刀一横,韩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当心一点!”
傅颜才不管,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你既然知道他是我老公,那就对他客气点,而且据我所知……你没少麻烦人家吧?当着面姐夫姐夫叫得亲,背地里就这种态度?”
“我——”
韩凛撇嘴,“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
傅颜放下刀,从餐具格里抽了个叉子插在果盘上,警告道:“再让我听见一次,你试试看。”
“……”
韩凛接过果盘,愤愤然插起一块莲雾放进嘴里。
边咬边说:“嫁出去的女儿破出去的水,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傅颜瞥了他一眼,懒得扯。
出去。
韩凛既然来了,必定是要吃完饭才走的。
她刚刚点的外卖倒是够三个人吃,但还有一个小家伙,吃外卖不太好。
看了看冰箱里的菜,傅颜准备随便做点。
韩凛主动提出去接小孩,她便系上围裙,进厨房。
还没开始做人就回来了。
陪小鱼玩了一会儿,他走到厨房边上,看那个长相倾国倾城的女人,正拿着视频研究儿童菜谱。
韩凛感叹的叹了口气,“我刚开始见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画面。”
傅颜头也没抬,转身去处理食材。
“什么画面?”
“就像现在这样,你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手笨脚笨,明明不会却还得做这些。”
傅颜被他这样的形容逗笑了,就好像她是个不做饭会挨老公打的黄脸婆。
“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当然是——”
韩凛下意识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换了种更认真的语气,“我韩凛的姐姐,那自然是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很美,那就只用负责美,别的什么都不用干,更别提下厨这种琐碎的事。”
傅颜嗯了一声。
她在处理虾线,动作认真。
等做完才浅声说:“那如果照你这么说,我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做饭的确是琐碎事,那整理衣服也是,照顾孩子也是。”
“但生活,不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组成的?”
“是我爱的人,我才愿意做这些。”
也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她做。
韩凛有些出神,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第一次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喃声说:“那我是不是应该一步到位,直接找个贤妻良母?”
傅颜目光幽幽从他脸上扫过,轻哼出声,“你找不找贤妻良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敢霍霍良家少女,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