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你背上的这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寂的声音都在剧烈发颤。
他死死地盯着林紫苏的后背,瞳孔疯狂收缩,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在浓郁水雾的弥漫下。
七姐那原本应该如极品羊脂玉般完美无瑕的白皙玉背上。
竟然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极其狰狞、犹如巨大蜈蚣般盘踞的暗紫色伤疤!
这些伤疤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死气。
甚至在滚烫的温泉水浸泡下,还在隐隐向外散发着一丝丝令人作呕的黑色雾气。
别人或许认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但林寂可是身负纯阳神体的绝世猛人!
他体内的纯阳真气,在看到那些黑色雾气的瞬间,就犹如遇到天敌般自动沸腾了起来。
“深渊腐蚀之毒?!”
林寂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刀枪外伤!
这是被深渊教廷那些极其阴毒的异端法器重创后,毒素深入骨髓、日夜吞噬生机的恐怖印记!
这种毒,发作起来简直生不如死,犹如万蚁噬心。
七姐这么一个柔弱温婉的古典医女,平时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她到底是怎么扛下来这种非人折磨的?
听到了林寂那变了调的惊呼。
林紫苏拿药酒瓷瓶的手微微一顿。
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地遮掩,而是极其自然地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胸前。
转过头,极其温柔地冲着林寂笑了笑。
“不是让你乖乖闭上眼睛的吗?”
“怎么,是不是这几道疤太丑,吓到你了?”
她的语气极其轻描淡写,仿佛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致命伤,只不过是不小心被路边的野猫挠了一下。
“吓到我?我是心疼!”
林寂连裹在腰间的毛巾掉进水里都顾不上了。
他大步趟过齐腰深的温泉水,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花,直接冲到了林紫苏的身后。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伤疤,却又怕弄疼了她,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谁干的?”
林寂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声音压抑得犹如一头即将暴走的远古凶兽。
“七姐,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到底是谁干的!”
看着弟弟这副睚眦欲裂、随时准备出去大开杀戒的模样。
林紫苏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柔情和欣慰。
“真没事,都是些早些年的旧伤了,已经不疼了。”
她极其温柔地拍了拍林寂僵在半空中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
“你忘了七姐是干什么的了?”
“我可是古中医传人,常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的深山大泽里寻找古药方。”
林紫苏极其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几只高阶魔物,或者碰上深渊教廷的异端审判官,是很正常的事情。”
“打打杀杀的,受点皮外伤在所难免。”
“正常个屁!”
林寂极其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眶红得吓人。
“你一个医生,又不是大姐那种战斗狂人,你去那些死地干什么!”
林紫苏沉默了两秒。
她极其宠溺地看着林寂,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
“你从小体弱多病,经脉郁结。如果不去那些极阴极煞的深渊裂缝边缘……”
“七姐上哪去给你找那些能激发你纯阳之体的极品药引子呢?”
轰!
林紫苏这句轻飘飘的解释,就像是一记重达万吨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寂的心头!
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一股极其难以言喻的刺痛,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原来七姐这些年满世界乱跑,根本不是为了钻研什么医学绝症!
她孤身一人潜入那些连SS级异能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
甚至不惜和深渊教廷的高手以命相搏!
留下这一身触目惊心、日夜折磨她的恐怖伤疤。
全都是为了他林寂!
为了让他能够顺利觉醒纯阳神体!
“深渊教廷……”
林寂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丝。
一股极其狂暴、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杀机,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咕噜噜!”
整个温泉池的水,在这一刻竟然直接沸腾了!
滚烫的气泡疯狂翻滚,周围的青竹都被这股灼热的杀意烤得枯黄蜷缩。
他发誓!
这辈子就算追杀到地狱最深处,也绝对要把深渊教廷的那些杂碎,全都挫骨扬灰,连灵魂都碾成渣渣!
“小寂!快把真气收起来!你的经脉会受不了的!”
林紫苏被周围沸腾的池水烫了一下,极其担忧地抓住了林寂的手腕。
感受到七姐掌心传来的温柔温度。
林寂猛地闭上眼睛。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死死地将心头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强行压制回了丹田深处。
现在还不是发飙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拔除七姐体内的这些阴毒!
林寂极其果断地反手握住了林紫苏的手腕。
在七姐满脸错愕的目光中。
他极其强势地,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缓缓游到了七姐的正后方。
“小寂,你要干什么……”
林紫苏刚想转头,却被林寂极其轻柔地按住了白皙的肩膀。
林寂看着那些狰狞的暗紫色伤疤,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
他缓缓抬起双手。
指尖闪烁着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纯阳真气。
极其坚定地,贴在了林紫苏那满是伤痕的玉背上。
“七姐,这十几年,是你替我挡刀,护我周全。”
林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其沉甸甸的男人的承诺。
“今天,换我来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