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楚楚猛地凑了过来。

只听“嗤啦”一声。

她故意把手往锋利的塑料边缘轻轻一蹭,果然,指尖立刻破皮见血。

但她却“啊”的一声痛呼,声音尖得像哭腔一样。

“苏蔷蔷,你怎么能这样!”

王楚楚一手捂住伤口,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故意弄伤我就算了,现在看到云诤来了,还故意弄伤自己,是想博同情吗?”

苏蔷蔷抬起头。

陆云诤正大步朝这边走来,神情又急又紧。

她的眼睛倏地缩了缩。

王楚楚的这句话……

分明是提前算准陆云诤会来。

果然,陆云诤一见到这幕,整张脸都变了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受伤了?”

王楚楚红着眼冲向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

“云诤……我刚才只是想帮忙搬一下工具,谁知道苏蔷蔷突然推了我,我、我就……”

她说着说着,眼泪不停往下掉,整个人楚楚可怜。

苏蔷蔷冷冷看着她。

她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也不想争。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背,血顺着伤口直流,却一句话也没说。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让人心酸,却偏偏被有心人利用。

“蔷蔷怎么会推你?”

陆云诤皱眉,但显然已经被王楚楚的样子牵动了。

他转而看向苏蔷蔷。

“蔷蔷,你怎么也受伤了?是不是刚刚太着急了?”

苏蔷蔷抿着唇,没说一个字。

她的眼神很冷,很寂静。

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啥事了?!”

侯玉玲冲了进来,一眼看到苏蔷蔷手上的血,当场吓得变脸。

“蔷蔷!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快、快让我看看!”

她抓住苏蔷蔷的手,血直接流到她掌心。

侯玉玲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么深的口子!咋不赶紧包扎?!你怎么不喊啊?!”

苏蔷蔷淡淡道:“没事。”

可血仍在往下滴,滴到土地上,像一朵朵红色的烙印。

王楚楚此时却突然吸了口气,捂着自己那点小伤,颤声道:

“我……我也流了好多血……”

陆云诤眉头一紧,下意识扶住她的手。

“你怕不怕?有没有头晕?要不要马上去医院?”

王楚楚轻轻靠进他怀里,声音微弱。

“我怕……我真的怕……”

那一瞬间,苏蔷蔷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王楚楚绿茶,可今日这一幕,是王楚楚把所有“楚楚可怜”的段位都推到了极致。

尤其是在陆云诤面前。

侯玉玲一看就气。

“她那点伤就叫流很多血?你看看蔷蔷的!手背都快划开一条口子了!”

但王楚楚立刻哭了。

“侯姐,我不是说她不好……我只是……”

“好了!”

陆云诤抬手打断,语气沉凝。

“别吵了。楚楚身体确实弱,失血多一点都会出事。”

他说完,便要扶着王楚楚往外走。

侯玉玲急得跳脚。

“陆旅长,那蔷蔷咋办?她的伤更严重!”

陆云诤回头,声音压着焦急。

“侯玉玲,你带蔷蔷去医院。楚楚这边我去处理,她这身体……流这么多血,危险。”

侯玉玲气得脸色青白交错。

苏蔷蔷的伤是大道子,王楚楚那点破皮叫“大量出血”?

但陆云诤抱着王楚楚,几乎没停留。

“楚楚,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王楚楚靠在他怀里,轻轻、弱弱地点头,像是柔弱无依的小鸟。

她连看苏蔷蔷一眼时,都带着得意的怜悯。

苏蔷蔷怔在风里,手上的血滴落,染红了脚边一片土地。

风很冷。

但比不上心冷。

最后,她只听见陆云诤焦急的声音渐行渐远:

“侯玉玲,你照顾好蔷蔷。我先送楚楚,她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

——

军医院的走廊永远冰冷,灯光苍白得像能把人的影子也冻住。

侯玉玲一路扶着苏蔷蔷,脸色气得发青。

“你看看你这伤!”

护士刚把纱布包上,又提醒。

“这口子不浅,回去别沾水。”

“谢谢。”

苏蔷蔷轻声道。

她安安静静坐在床缘,手心覆着被划破的地方,指尖微微发抖。

疼倒不是最难受的,可她胸口那块地方,却像被人狠狠捣了一拳。

疼得发闷、发堵、透不过气。

侯玉玲越看越心疼,忍不住骂出声。

“我真是服了!你这伤口肉都翻出来了,陆云诤竟然……竟然先送王楚楚?!

她那点破皮,连血都没流多少!”

走廊外的护士和军嫂们也窃窃私语:

“这还真是偏心啊。”

“苏副部长这伤明明严重多了。”

“啧,男人啊……看见那种弱弱的就心软。”

“不是我说,陆旅长今天这做派,确实不像平常那个讲理的人。”

侯玉玲听不下去,火气更大,直接坐到苏蔷蔷旁边。

“蔷蔷,你要是现在跟他说离婚,我双手双脚赞成!”

苏蔷蔷手指一颤。

三胞胎睡觉时抱着她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叫“妈妈”的模样,却同时闪进她脑海。

离婚不是她和陆云诤两个人的事。

是一个家的事。

她沉默。

侯玉玲也怔住了,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狠。

“我不是说真的要离。”

她叹气,声音软下来。

“可蔷蔷,你不能这么被人欺负。”

“嗯。”

苏蔷蔷轻轻答。

她不是没气、没委屈。

她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蔷蔷。”

陆云诤。

他来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声响仿佛都被抽空,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让开。

他一身军装,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可脸色却因为赶来而有些慌乱。

侯玉玲悄悄捏了下苏蔷蔷的肩。

“他来了……蔷蔷,你别怕,他应该是来道歉的。”

是啊。

照理来说,他应该先问她伤得重不重。

应该先关心她。

应该先责问王楚楚的胡言乱语。

可苏蔷蔷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却紧得厉害,像是要等刀落下。

陆云诤走近,目光先扫到她被包得厚厚的纱布,眉头微皱,像是受了刺激。

他停在她面前,沉声道:

“你为什么要弄伤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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