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刘芝抱着一把木吉他，正动情地唱着一首经典的粤语老歌。
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将那首老情歌里的悲欢离合，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林晚星也忍不住跟着鼓掌，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得不承认，这个刘芝，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这才一段时间没见，这发言已经有一些地道的味道在里面了。
而陆季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黄伟文。
“黄老师，这个驻唱，你了解吗？”
黄伟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她啊，叫刘芝，从大陆来的。”
“来了有小半年了，挺不容易一小姑娘。”
“怎么，陆先生对她有兴趣？”
陆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
“能跟老板聊聊吗？”
黄伟文立刻会意，起身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跟着他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
“哎呀，黄大师，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男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黄伟文很是熟稔。
黄伟文指了指陆季，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朋友，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们这儿的驻唱。”
老板一听，目光立刻就落在了陆季身上，眼里的精明一闪而过。
他拉开椅子坐下，自来熟地开口。
“老板你好，我叫王坤，是这家店的老板。”
“您是想问刘芝的事吧？”
陆季点了点头。
王坤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把刘芝夸得天花乱坠。
“那姑娘，可真是个唱歌的好苗子。”
“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关键是，还特别能吃苦。”
“刚来的时候，一句粤语都不会说，就天天跟着电视学，现在说得比我还地道。”
“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就为了多练一会儿。”
“她说家里条件不好，来香江就是为了赚钱给家里人治病，可怜得很啊。”
他一边说，一边啧啧感叹，仿佛刘芝是他见过最励志的典范。
从酒吧出来，已经接近午夜。
香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上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回去的路上，陆季状似无意地问黄伟文。
“黄老师，你觉得那个刘芝，怎么样？”
黄伟文沉吟了片刻，很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唱功不错，台风也稳，是个可造之材。”
“就是……匠气重了些，少了点自己的东西。”
“不过这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总体来说，是个好苗子。”
陆季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着黄伟文，眼神锐利。
“没敷衍我？”
黄伟文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失笑。
“陆先生，我黄伟文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真’字。”
“从不敷衍人。”
陆季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笔，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递了过去。
“这是一千万。”
“帮我个忙，用你的公司，把她签下来。”
黄伟文看着那张支票，瞳孔骤然一缩。
一千万，只为了签一个酒吧驻唱？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皱起了眉头。
“陆先生，你这是……”
陆季将支票塞进他手里，语气平淡。
“签下来之后，好好培养，给她最好的资源。”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对了，她之前在大陆唱过一首叫《忐忑》的歌，你可以找来听听。”
黄伟文更加疑惑了。
陆季看着他满脸的问号，终于给出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
“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很担心。”
“我帮忙照顾一下。”
这个理由，完美地解释了他所有的反常举动。
黄伟文恍然大悟，这才放心地收下了支票。
“原来是这样，陆先生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保证把这小姑娘，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二天一早，黄伟文来找陆季去录音棚正式开始练歌。
可刚走到酒店大堂，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酒店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和标语。
“陆季离我们的女神远一点！”
“林晚星独美，拒绝利益捆绑！”
“陆季狐假虎威，臭不要脸！”
叫嚣声、辱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酒店的保安已经筑起了人墙，但依旧有些拦不住那些情绪激动的人。
黄伟文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们从后门走。”
“这种事，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陆季却径直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黄伟文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
林晚星却拉住了黄伟文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陆季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信任。
“黄老师，别担心。”
“陆老师他，自有考量。”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陆季的出现，瞬间就点燃了那群“粉丝”的怒火。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个个情绪激动地往前冲，嘴里的叫骂声也更加不堪入耳。
“滚出来！你这个渣男！”
“就是你！带坏了我们的晚星！”
“离她远一点听见没有！”
陆季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任由那些污言秽语淹没自己。
他等了足足一分钟，直到那群人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才指向人群中最前面的一个寸头青年。
“你说你喜欢林晚星，那你知道她第一首代表作是哪首吗？”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孩。
“你呢？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道的吗？”
两人都支支吾吾，陆季冷笑，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
“你们这业务能力，也太差了点。”
“就算是收钱办事，当个托儿，也得提前做做功课吧？”
“这么没有敬业精神，你们的上线知道吗？”
这番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他们确实是收钱办事的。
可没想到，会被正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拆穿。
陆季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只觉得可笑。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苍蝇。
“行了，都滚吧。”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个人，想玩，就玩点高级的。”
“别再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看着恶心。”
“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
只有那些闻风而来的娱记，还在举着相机，疯狂地按着快门。
陆季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目瞪口呆的黄伟文。
“黄老师，拍照的这些记者，有你认识的吗？”
黄伟文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有……有几家相熟的。”
陆季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那就麻烦你，去帮忙吹吹风。”
“让他们把今天这事，好好写一写。”
“标题就往大了写，怎么有噱头怎么来，不用管事实。”
黄伟文听得一头雾水。
主动让媒体写自己的黑料？
这是什么操作？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陆季。
“陆先生，这样……会不会把你们的名声给搞臭了？”
陆季却不以为意地笑了。
“臭了才好。”
“臭能传得广。”
他看着旁边的林晚星，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等新专辑一发，这臭，也就成了臭豆腐的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