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戴上监听耳机，然后直接动手将另一个耳机给林晚星带好。
然后他直接下着命令。
“钱磊，准备录了。”
伴奏一响，林晚星这才意识到陆季是要干嘛。
他这是要亲自唱一遍来教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陆季就开始唱了。
“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
“混合他的冲动她的寂寞不计较后果。”
才两句，林晚星就傻了。
这声音……真的是陆季？
他每一个转音和停顿，都精准地敲在她的心跳上，带着一种要命的性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根本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宣告这个世界是他的游乐场。
林晚星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那霸道又勾人的歌声。
太好听了。
她自认唱得不错了，但在他面前，真就跟个小学生一样。
歌唱完，陆季摘下耳机，一眼就看到还傻站着的林晚星。
“喂！木头啊？学会了没？”
冷漠的声音把林晚星的魂给叫了回来，她结结巴巴地应着。。
“我……那个……”
“你唱得太好听了。”
“我……我光顾着听，都听傻了，忘了要学……”
陆季一愣，别扭地转过头，耳根有点发烫。
“没出息的玩意！”
“自己练吧，反正有录音！”
说完，他又冷邦邦地加了一句。
“练好了再来签合同。”
“练不好就滚蛋！”
陆季没再理她，走得飞快，背影里透着一股子仓促。
有了陆季的亲身示范，林晚星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
她总算明白陆季说的活力和动感是什么了。
那根本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态度，一种自信。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简直是住在了录音室。
她一遍遍地听着小样，模仿陆季的唱法，琢磨他每一个细节里的情绪。
三天后，当她再次开嗓唱完，钱磊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有了！晚星！就是这个感觉！”
虽然跟陆季那个版本比还差得远，但总算唱出了自己的味道，抓住了那股劲儿。
林晚星也总算松了口气，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唱歌的问题是解决了，她又找到正躺在沙发上看蒙面超人的陆季，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老师，歌我练得差不多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舞？”
陆季闻言，冷哼一声。
“练舞？”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唱跳？”
林晚星被他怼得一愣。
“可……可这是一首舞曲啊。”
陆季上下打量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就你现在这个阶段，还不配拥有唱跳。”
“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去练歌。”
“到时站着把歌唱完就行了。”
林晚星彻底懵了。
唱跳舞曲不跳舞？
这是什么操作？
但她不敢问理由，只能乖乖回去继续练歌。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络上，各大卫视和平台的跨年晚会阵容已经官宣得七七八八。
各家粉丝都在兴高采烈地晒着自家偶像的行程单，为即将到来的舞台狂欢预热。
唯独晚星工作室的官方账号，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网络可就热闹了起来，一些酸萝卜就开始搞事了。
「笑死，之前不是吹上天了吗？还以为真能拿到什么好资源呢。」
「估计是被平台方退货了吧，毕竟咖位不够，硬塞上去也只会惹人笑话。」
「个人工作室就是这样啦，没有资本和人脉，寸步难行。」
「心疼林晚星的粉丝，哈哈哈，一个舞台都没，笑死。」
而就在这时，王妮妮的团队也开始发力了。
她虽然没能拿到独唱，但江熠还是花钱给她砸下了两个大平台的合唱舞台。
一时间，王妮妮双台跨年的词条被刷上了热搜。
更有意思的是，王妮妮本人还在自己的笑笑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段意有所指的文字。
“马上就要跨年了，很开心能有两个舞台和大家见面。”
“最近看到一些不好的言论，希望我的粉丝们不要去拉踩任何人，圈里的每一位同行都非常努力。”
“特别是晚星妹妹，她是一位很有实力的歌手，希望她不要太难过，机会总会有的。”
这番茶言茶语，瞬间为她赚足了好感。
「妮妮真是人美心善，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帮别人说话。」
「对比之下，某家真是高下立判，之前那么嚣张，现在装死了吧？」
「路转粉了，王妮妮格局好大！」
嘲讽林晚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在跨年晚会的前一晚，当网络上的嘲讽达到顶峰时，异变突生。
工作室里，林晚星正戴着耳机，做着最后的练习，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充耳不闻。
陆季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一把夺过林晚星放在桌上的手机。
林晚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
“陆老师？”
只见陆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扔了回去。
林晚星拿起手机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此时，她的笑笑账号上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没有配图，没有艾特任何人，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这条动态，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湖面炸开了滔天巨浪。
评论和转发在几秒钟之内就突破了四位数。
「我草！这是正面开刚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太狂了！」
「鸿鹄之志？她配吗？一个舞台都捞不着的人，口气倒是不小。」
「坐等明天打脸，看她怎么收场！」
林晚星看着手机里疯狂滚动的通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哭笑不得地看向陆季。
“陆老师，您大可不必这样的。”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只要能把歌唱好就行了。”
陆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别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为了让你的讨论度更高一点，热度更足一点。”
“这样，我才能赚更多的钱。”
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林晚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吧。
又是为了赚钱。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去管手机里的腥风血雨。
她重新戴上耳机，将所有杂念都抛之脑后。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刻。
她要用歌声，为自己，也为他，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