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你公司的股东，都这么冲动易怒吗？”
刘茹心头一凛，瞬间冷静了下来。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
陆季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觊觎你位置的人，是谁？”
这群股东的反应太过了，不过是股价的正常波动，却闹得像是公司要破产倒闭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要是没人推波助澜，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陆季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的家族。”
“有没有人，也想坐你这个位置？”
刘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家族里，涉足娱乐圈的也只有我和我妹妹刘芝。”
“应该不是家里人，估计是哪个股东野心大了。”
在她看来，妹妹刘芝一门心思都在唱歌上，对公司管理这些事向来不感兴趣，不可能是她。
陆季又问。
“公司的股份，你怎么分配的？”
刘茹一听，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个人占股百分之四十，我妹妹有百分之十一。”
“放心吧，我有绝对的控股权，他们夺不走的。”
陆季闻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干我屁事。”
“你的公司，又不是我的。”
刘茹被他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给气笑了。
她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臂，大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男人，别装了，你明明就很在乎。”
陆季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他抬手，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拿了下来。
“你想多了。”
“就当是还你个人情了。”
“虽然你的做法很蠢，但终究是为我。”
刘茹没打算就此罢手，当即就邀约。
“那你晚上有空吗？”
“我托朋友带了一瓶82年的红酒，味道应该不错。”
陆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了，还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季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他的资产。
他叫来了张鑫，然后直接划了一千万给她。
“这一千万，就用于接下来工作室的日常开销。”
“我预估是到九月的花销，够吗？”
张鑫忙不迭地点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用不了这么多……”
“那我收回？”
这话把张鑫吓得不轻，她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人也退了好几步。
“别别别！谢谢陆老师！”
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生怕陆季真把钱要回去。
留了备用金之后，陆季打开了股票交易软件，找到如风娱乐。
他把账户里剩下的钱全砸了进去。
他快速核算了一番，此番入手仅占股4%，距离他想要的筹码，还远远不够。
就在他想着怎么去搞钱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刘芝。
一小时后，陆季在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馆见到了刘芝。
她穿了条白裙子，脸上没化妆，瞧着像个什么都不懂的邻家小姑娘。
陆季在她对面坐下，懒得废话，直接开口。
“说吧，什么事。”
刘芝的手指绞在一起，抬头看着他，很是认真地开口询问。
“恩公老师，你就是屌老师吧？”
陆季眼皮都没动一下，当即吐出两个字。
“不是。”
刘芝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了。
“陆老师，你就别装了。”
“我都已经看到了。”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了陆季跟前。
屏幕上，是两张被精心拼接在一起的对比图。
左边是华流最屌在舞台上唱歌时的照片，镜头特意放大了他脚上的那双鞋。
右边则是一张后台的抓拍，照片里的陆季，脚上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鞋子。
“你的鞋子，和屌老师登台演出的鞋子，是同一款，同一个配色，甚至连鞋带的系法都一模一样。”
“你分明是下台后匆忙换了外衣，却偏偏忽略了鞋子，对吗？”
“别装了，华流最屌就是你。”
陆季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孩。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探究。
“这个世界上，撞衫的人那么多，撞鞋也很正常吧。”
刘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光凭一双鞋子，当然不能说明什么。”
“所以，我还特意去问了现场的工作人员。”
“他们都说，在屌老师上台演唱的那段时间里，你刚好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她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季，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一个节目的代总监，在最重要的开场表演时，无故消失。”
“而一个神秘的蒙面歌手，却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舞台上。”
“陆老师，你说，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你，就是华流最屌。”
陆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再刻意否认。
他收敛了先前的淡漠，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探究的审视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没想到，你心思还挺深啊。”
“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单纯的小姑娘。”
听到单纯两个字，刘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这个圈子里，单纯，就等于傻。”
“我可不想当个傻子。”
她脸上的稚气在这一刻褪去，换上了一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与野心。
“陆老师，我今天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想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我保证，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我姐姐。”
“作为交换，我希望……陆老师能再多帮我写几首歌。”
“我真的很需要像忐忑那样的作品。”
陆季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不是说，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音乐道路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有一首代表作，应该足够支撑你去创作了吧？”
刘芝没有反驳，只是笑着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对一个只想唱歌的歌手来说，一首或许够了；但对我想要的东西来说，一首，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