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红是非多。
随着她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她和陆季之间的关系，也被无数双眼睛用放大镜窥探着。
起初只是零星的猜测，渐渐地，演变成了有鼻子有眼的绯闻。
而这其中，自然就有江熠和王妮妮以及沈越等人的推波助澜了。
“林晚星能有今天，全靠陆季吧？”
“何止是靠，我看是关系匪浅，不然屌老师的歌凭什么给她唱？”
“楼上懂哥，细说！”
“还能怎么细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资本和金丝雀的故事，还用我教？”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极端的粉丝。
工作室楼下，不知何时开始聚集了一小撮人。
他们举着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刺眼的口号。
都是让陆季滚蛋，不要耽误林晚星的。
而林晚星也是见不到陆季被人骂，拿起大喇叭就从楼上往下喊。
“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没有陆季老师，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你们听到的那些歌。”
“他是我的恩师，是我最敬重的人。”
“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再用你们的喜欢，来诋毁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她的话，掷地有声。
粉丝们面面相觑，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看着人群散去，林晚星松了口气。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在网上却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她维护陆季的视频被迅速传播，但配上的标题，却充满了恶意。
「林晚星亲自下场维护“恩师”，是知恩图报还是另有隐情？」
「笑死，这俩人难怪能合作到一块去，都是忘恩负义之辈，一个踹了前妻，一个忘了老东家。」
「分不清大小王了呗，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歌都是屌老师的吗？」
林晚星气得浑身发抖，她拿着手机冲进陆季的办公室。
“陆老师！你看看他们！”
陆季正戴着耳机审着一段编曲，闻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很闲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点工作。”
林晚星被他一句话噎住。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如此淡定。
她还想再劝，但对上陆季那冷酷的眼神，她也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但她是妥协了，他的心妥协不了。
录歌的时候，总会因为走神而出错。
陆季看在眼里，眉头的褶皱也越来越深。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他拿起手机，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
“手上有几个料，帮我放出去。”
“对，做得干净点。”
当天下午，网络上炸开了几朵惊天巨雷。
一段段高清视频和清晰的录音，被不同的营销号在同一时间引爆。
视频里，是王妮妮婚内出轨的实锤，地点就在她和陆季曾经的家里。
录音里，是她和江熠那不可描述的声音，听着都能觉得羞耻。
王妮妮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评论区里全是让她滚出娱乐圈的骂声。
那晚之后，再无半点王妮妮的风声了。
而江熠也一样。
但舆论的风，总是吹得那么诡异。
在痛骂王妮妮和江熠的同时，另一股声音也悄然兴起。
“我靠，陆季这也太惨了吧，绿帽子戴了三年？”
“活该！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录音师出身，要不是运气好，成了屌老师的唯一代理人，他算个屁啊！”
“确实，仗着屌老师的歌作威作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看他也配不上王妮妮！”
风向一转，对陆季的同情，变成了嘲讽和鄙夷。
林晚星看到这些言论，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一团。
她觉得是自己把陆季拖下了水。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他回应，他也不会被骂得这么惨。
内疚之下，她又一次敲响了陆季办公室的门。
“陆老师，你还是……再回应一下吧。”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季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写满都是我的错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个女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非要跟一群网络喷子计较什么？
他本想直接拒绝，但看着林晚星那倔强的眼神，知道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她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与其让她继续影响工作，不如就顺了她的意。
反正，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陆季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在林晚星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打下了一行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没有解释，没有愤怒，只有一句云淡风轻的承认。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自己是靠运气！”
“太他妈嚣张了！真的太嚣张了！”
“就没人管管吗？狐假虎威都形容不了他了！”
林晚星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季放下手机，瞥了她一眼。
“满意了吗？”
林晚星木讷地点了点头，她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劝了。
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就尝试接受就行。
好不容易把林晚星的牛角尖给磨平，又来了一个麻烦。
刘芝又约他了。
“陆老师是真的不在乎网上的评论吗？”
“关你屁事。”
刘芝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
“看来陆老师确实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只在意身份会不会暴露这事啊。”
陆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威胁我？”
刘芝微微一笑回应着。
“不敢。”
“只是希望陆老师给晚星姐那么好的作品，给我的，也不要太差。”
陆季冷哼一声，满是轻蔑。
“放心，三天之内会给你一首。”
“我不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自拆招牌的。”
刘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陆老师当真是厉害，如此被动都能扳回一城，真是让人佩服。”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摇了半天的咖啡也没见喝一口。
陆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心里却是暗暗下着心思。
敢威胁我是吧？
想要歌是吧？
给你便是。
就怕你唱不了。
回去之后，花了两天的时间，陆季写了一首难度极高，转音多到能让歌手唱到缺氧的爵士。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为刘芝的嗓音量身定做，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设置了一弯又一弯的转音。
他去交差的时候，他以为刘芝会生气，没想到，她却是非常欣喜地接了过去，还郑重其事地道了谢。
这让陆季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棋逢对手的兴趣。
走出如风娱乐的大楼，陆季却是在心里默默加着油。
林晚星，刘茹，你们可要加油了。
你们这个对手，可是很有实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