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陆老师,这事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那些用心做音乐的人。”
陈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那些乐评人,他们张口闭口就是市场,就是流量,就是唱功有没有瑕疵。”
“可态度之歌,要的是情绪,是表达!”
陈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带着一丝恳求。
“陆老师,我知道这事不该来麻烦您。”
“但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请您帮我给这些真正的好音乐,留一点最后的尊重吧。”
陆季看着他这副样子,虽是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理想主义者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淘汰。
陈楚显然是后者。
“帮不了。”
“这是你个人能力的问题。”
“我没有义务帮你处理这些。”
陈楚颓然地垂下头,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了。”
“打扰了,陆老师。”
他站起身,对着陆季鞠了一躬,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送走陈楚后,陆季刚想继续填词,林晚星就从门边探出了个脑袋。
“陆老师……”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忍“要不你……就帮帮陈楚老师吧?”
陆季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很闲?”
林晚星连忙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急切。
“不是的,陈楚老师之前帮过我很多。”
“之前他来找你,你不在,他就跟我分享了很多的关于演唱的心得,我收益颇丰。”
“而且,我能唱好《本草纲目》,也是因为有一直在听陈楚老师的那些态度之歌,它们给了我很多灵感。”
“他真的是个一心只想着音乐的人,我……”
陆季停下笔,冷眼扫了她一眼。
“你欠的人情,关我屁事。”
“自己想办法去。”
林晚星被他一句话堵死,委屈地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季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不耐烦地点拨着。
“你手里那份意向合同是摆设?”
“拿着那东西去耍大牌啊,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林晚星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她立马又活了过来,一激动就想上前去抱陆季。
陆季在她靠近前就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她的脑袋。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别动不动就占我便宜。”
林晚星被推得晃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做了个鬼脸跑了。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陆季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向上扬了扬。
真是个傻子。
不过,脑子还算转得快。
林晚星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让张鑫约了《态度新声》的导演赖天。
地方定在一家高级会所。
赖天到的时候,林晚星已经到了。
今天的林晚星穿了一身黑西装,头发也束了起来,板着脸,看着就不好惹。
赖天一看这阵仗,心里就犯嘀咕。
“哎哟,晚星,抱歉抱歉,我这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迟了一点。”
他陪着笑脸坐了下来。
林晚星没接他的话,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间。
“赖导,今天找你,是想聊聊《态度新声》这个节目。”
“我听说,节目加了几个乐评人,还开始打分了?”
“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赖天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知道,林晚星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了收视率嘛。”
他搓着手,试图解释。
“现在的观众就喜欢看这种有争议,有话题的……”
“所以,为了话题和流量,就可以牺牲音乐的专业性和艺术性?”
林晚星冷声打断他。
“赖导,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给陈楚老师面子。”
“如果这个节目最终沦为了一个靠制造矛盾博眼球的综艺秀,那么很抱歉。”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仅会立刻终止合作,还会保留追究一切后果的权利。”
赖天彻底慌了。
“别别别!晚星,有话好好说!”
赖天连忙摆手,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我糊涂!是我被收视率冲昏了头!”
“我马上就去跟那几个乐评人解约!打分环节也立刻取消!”
“节目一定按照陈楚老师最初的想法来做!保证纯粹!绝对纯粹!”
林晚星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陆老师所说的功利心了吧。
在这些人眼里,音乐和艺术,远不如利益来得重要。
她站起身,冷声开口。
“希望赖导说到做到。”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赖天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不是一个花瓶来的吗?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看来也只能在宣传林晚星的加盟上做些小动作了,陈楚那傻子是不能再懵了。
难不成,这两人也有不一般的关系?
要不然,林晚星怎么会这般为陈楚出头。
赖天自然是想不通为何陈楚会有人不遗余力地去帮,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专注音乐的人,而是专注于利益的人。
当初忽悠陈楚,就是看中了陈楚得了歌王带来的流量。
可没想到,陈楚根本就不会利用流量去宣传自己,害他白白投资了一大笔钱。
唉!还是先安抚安抚陈楚吧,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做做宣传,套点现。
而离开的林晚星,在路上就接到了陈楚的电话。
陈楚不断地说着感谢,林晚星也是客气地回了几句客套话就挂了。
然而,就在这是时候,司机却是看着后视镜提醒着。
“林小姐,我们好像被人跟了。”
“后面那辆车,从我们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林晚星没做多想,只当是娱记狗仔的跟踪,毕竟现在的她,没有人跟拍才是不正常的。
她冷静地吩咐道。
“绕几圈,甩掉他们。”
“是。”
司机应了一声,打了把方向盘,熟练地汇入了另一条车道。
回到工作室,林晚星将路上被跟踪的事情当成一个插曲,跟陆季提了一嘴。
陆季闻言,却不认为那只是简单的狗仔跟踪,狗仔一般都是蹲守居多,跟踪少见。
“有没有可能,是之前骚扰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