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你先别急，我们回去慢慢商量。”
他的手心有汗。
我抽回手。
“我今天不签。”
刘桂芬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姜禾，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老方家？”
方骏终于出声了。
但不是对他妈说的。
“禾禾，咱回去再聊。”
回去再聊。
不是反对。
是换个地方劝我。
散席时方骏送我到车边。
“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就那性格。”
“加名的事不急。”
不急。
不是不加。
是不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方骏弯下腰，隔着车窗冲我笑。
还是那个笑，温暖的、包容的、让人觉得一切都会没事的笑。
可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份协议。
宋体四号。
方骏公司所有合同都用宋体四号。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到他还站在原地。
掏出手机，低头飞快地打字。
不知道是发给谁的。
但直觉告诉我，那条消息跟我有关。
回家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三次。
第一次是方骏：“到家了吗？”
第二次是我妈：“订婚宴顺利吗？”
第三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看。
“姜禾你好，我是方骏的前同事。有些事，你可能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