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方家人轮番上阵。
第一天来的是方国强。
他拎着两条鱼，说是自己钓的。
鱼放在厨房水池里，他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的沙发，米灰色布艺的，买的时候挑了很久。
烟灰掉在扶手上，他用手指弹了弹。
“小禾啊，昨天骏骏跟他妈吵了一架，说你不愿意加名。他妈血压又高了。”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没接话。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想想，骏骏对你不好吗？”
“叔叔，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加六个人的名字，法律上——”
“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方国强一摆手，烟灰又掉一截。
“都要做一家人了，讲什么法律？讲法律多伤感情。”
他走的时候，鱼没拿。
沙发扶手上多了三个烟灰印。
第二天来的是赵蕊。
带着方小宝，一进门小孩就在我客厅翻东西。
赵蕊坐在餐椅上，一边看儿子一边跟我聊天。
“小禾姐，加名这个事吧，就是走个形式。一家人在一张纸上，显得亲嘛。”
方小宝把我书架上的陶瓷小鹿拽下来。
“砰”一声，碎了。
那是我在景德镇买的，一百二十块。
赵蕊看了一眼。
“小孩子不懂事。小禾姐你别介意。”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
“来，嫂子给你带了自己腌的咸菜。”
咸菜。
你要我一百二十三万的房子加名。
给我一袋咸菜。
我弯腰捡碎瓷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
赵蕊倒热心了，一把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