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不是国产货,而是进口货,与其普通的穿着不太相符。
他们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工具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包口没有完全拉上,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钳子、扳手之类的工具,甚至……一截疑似雷管的东西。
两人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很着急。
那个有伤疤的男人被称为“阿坤”,另外一个不知道叫啥。
就在这时,叶云婉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厉言晨的脚,头垂得更低。
嘴巴没怎么动,声音细若游丝:“他们……好像在说……‘明晚’、‘老矿区’、‘断电’……还有……‘水路出去’……”
明晚!老矿区!断电!水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一个阴谋的轮廓瞬间在厉言晨脑海中清晰起来。
这伙人极可能计划在明晚,利用破坏电力设备等方式,对一处废弃或监管较松的稀土矿区进行非法盗采或破坏,然后通过水路将东西运走。
事情重大,远超他之前追查的“过江龙”一事。
隔壁桌的两人似乎已经吃完,准备离开。
厉言晨心中急迫不已,怎么办?只要放手,这两人就会泥牛入海,难觅踪迹。
跟踪他们?
现在只有他一人,他走了,叶云婉怎么办?
直接报公安?证据不足,而且容易打草惊蛇,让“过江龙”再次隐匿。
就在那两人拿起工具包起身的瞬间,厉言晨迅速做出了决定。
“云婉,你慢慢吃,看着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厉言晨的声音冷静无比,“我去跟着,然后报公安。”
叶云婉紧张地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饭店门口,融入人群,厉言晨立即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云婉,谢谢你,你立了大功。”他看向对面仍有些后怕的姑娘,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待在这里别动,对谁都不要再提起,确保自身安全,我一会儿回来接你。”
叶云婉知道厉言晨是退伍军人,遇上事,必须勇往直前,不能退缩。
之前那两个人说的话真的颠覆了她的认知,有人要在苏城秘密制造一起抢劫计划,目的是要抢走我们最珍惜的稀土。
前世刷某音刷到过类似的视频,说谁谁谁是卖国贼,联合境外人员,抢走我们各种各样的资源。
感觉那样的事情离自己很遥远,一辈子都不可能碰上。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就在她身边,她听见了许多心惊肉跳的词。
别问她为什么能听见,问就是空间里的井水喝多了,让她的五官非常灵敏。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百无聊赖地坐着等吃饭时,忽然间听见有人用闽南语交谈。哪怕她不是很精通闽南语,但有些词语还是能听得懂。
感谢前世的某音啊!闲着无事,看了不少粤语,闽南语视频,逐渐的就熟悉了,哪怕不会说,也会听。
苏城这地方的人是根本听不懂闽南语的,那两个人估计就是因为知道,才毫无顾忌地交谈。
声音是不大,到底也不小,隔了一桌的顾客也许听不见,在他们隔壁的自己听了个大概。
厉言晨走了,叶云婉一个人慢吞吞地吃着,边吃边等他回来。
希望他能顺利找到公安局,找到人报案,把事情都说清楚,更希望公安局的人能重视起来,别让坏人得逞,偷走属于咱们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