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西北郊，群山如同蜿蜒的脊梁，将寒风挡在身外。
这里有一处地图上找不到的坐标，代号“风雷”。
叶宇凡的吉普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建筑前。
那建筑像是一条趴在地上的巨蟒，绵延数百米，那是目前国内最大的跨声速风洞基地。
龙振国将军站在门口，大衣的领口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身旁站着几位满头银发的空气动力学专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叶总师，情况不乐观。”龙振国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测试报告递了过来，“咱们那个‘第四代重型歼击机’的气动布局太激进了。鸭翼加三角翼，还要配合矢量喷管，现在的风洞根本吹不出来真实的数据。”
旁边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叹了口气，指着身后那座巨大的管道：“咱们这老风洞，还是五十年代援建的。支撑模型的尾杆干扰太大，一上高超音速，数据就乱跳。模拟不出真实的激波，这飞机要是造出来，上天就是个摔。”
风洞，是飞机的摇篮。
没有精准的风洞数据，设计图画得再漂亮，也就是张废纸。
叶宇凡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凌乱的曲线。
“尾杆干扰？”他合上报告，目光投向那座沉默的巨型管道，“既然杆子碍事，那就把杆子扔了。”
“扔了？”老专家愣住了，“叶总师，没杆子撑着，模型怎么在风里飞？难道用线吊着？那干扰更大！”
“不用线，也不用杆。”叶宇凡转身，走向吉普车的后备箱。
大刘赶紧跑过去，两人合力抬出了一个沉重的、铅封严密的金属箱。
“磁悬浮天平。”叶宇凡拍了拍箱盖，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冷，“利用强磁场，把模型悬浮在风洞试验段的中心。没有任何物理接触，自然就没有干扰。”
“磁……磁悬浮？”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概念在理论上存在，但在1960年的工程实践中，简直就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要在几倍音速的狂风中，把一个几公斤重的金属模型稳稳地定在空中，那得需要多大的磁力？
多精准的控制？
“不仅如此。”叶宇凡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那套复杂的超导线圈组件，“这台老风洞的流场也不行，湍流度太高。我要给它换个‘肺’。”
“把那个老式的轴流压缩机拆了，换上我带来的这套‘高压引射驱动系统’。”
叶宇凡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我要让这里的风速，突破三马赫。”
……
三个小时后，风洞改造现场。
原本笨重的机械支撑机构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环绕在试验段外围的巨大超导线圈。
叶宇凡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整着磁场参数。
【磁悬浮控制逻辑载入……】
【三轴姿态稳定算法……激活。】
【目标风速：Ma2．5。】
试验段内，一架缩小比例的银灰色战机模型，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升空，悬停在风洞的正中央。
它就像是一只被冻结在琥珀里的昆虫，纹丝不动。
“通气！”叶宇凡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钮。
“轰！”
巨大的储气罐阀门打开，高压气流经过引射器的加速，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那种声音不像是风，更像是无数头野兽在嘶吼。
气流瞬间突破音障。
一道肉眼可见的激波锥，在模型的前端形成。
如果是以前，支撑杆的存在会把这道激波打乱，导致数据失真。
但现在，没有任何阻挡。
气流完美地滑过机身，在鸭翼和主翼之间形成了复杂的涡流。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实时回传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升力系数：1．8……稳定！】
【阻力系数：0．4……符合预期！】
【俯仰力矩……线性！】
“完美……这是完美的流场！”老专家趴在屏幕前，激动得手里的笔都捏断了，“没有干扰！一点干扰都没有！这就是真机在天上飞的数据！”
龙振国看着屏幕上那条平滑的曲线，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有了这组数据，那架图纸上的战机，就不再是梦想，而是即将出笼的猛禽。
“叶总师……”龙振国转过身，声音沉重有力，“你这不仅仅是修了个风洞，你是给咱们的空军，铺平了通往超音速的路啊！”
叶宇凡神色淡然，手指在控制台上微调，让模型在风中做出了一个大过载的机动动作。
“路铺平了，剩下的就是跑。”
“我要让这架飞机，不仅能飞得快，还能在天上‘翻跟头’。”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应用‘磁悬浮风洞天平技术’，解决高超音速气动验证难题！评价：神级（SSS＋）！】
【获得奖励：特种吸波透波复合材料配方、大型蒙皮拉伸机图纸、特级军用罐头500箱、茅台酒100瓶、现金20000元！】
【额外奖励：‘主动相控阵雷达火控系统’全套源代码已解锁！】
叶宇凡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透波材料。
火控系统。
这意味着，这架飞机不仅有了隐身的外衣，有了强劲的心脏，现在，它还即将拥有一双能看穿千里之外、引导导弹必杀的“火眼金睛”。
……
傍晚，风雪稍歇。
吉普车顶着那个巨大的微波天线，像一艘满载而归的战舰，驶回了南锣鼓巷。
后备箱里，那一百瓶特供茅台酒挤得满满当当，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阎解成正跪在正房门口，用一把小铲子清理着台阶上的薄冰。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屋里的“神仙”。
看到吉普车回来，阎解成赶紧爬起来，顾不上膝盖上的雪泥，一路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宇凡哥，您受累了！台阶我都铲平了，绝对不滑！”
叶宇凡下了车，随手从后座拎出一瓶茅台，扔到了阎解成怀里。
“拿去暖暖身子。”
“哎哟！谢宇凡哥！谢宇凡哥！”阎解成抱着那瓶酒，激动得差点给叶宇凡磕一个。
这可是茅台啊！
他在供销社连瓶子皮都没摸过。
中院里，贾东旭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户发呆。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闻到了那股子高档白酒特有的酱香味。
“茅台……他拿茅台赏给阎解成那个废物……”贾东旭的手指死死抠着窗台，木屑刺进了指甲缝里。
秦淮茹站在一边，手里端着一碗稀粥，正要喂给棒梗。
她看着窗外那个被阎解成点头哈腰伺候着的背影。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嫁错了人，而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冷酷与强大。
他不需要算计，不需要争斗。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一个个让人绝望的工业奇迹，就把这院里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统统碾进了泥里。
他坐在桌前，将那张【火控系统】的源代码图纸铺开。
“风洞吹过了，数据拿到了。”
“接下来，该给这头猛禽，装上最锋利的爪牙了。”
窗外，夜色笼罩。
而在叶宇凡的笔下，一个关于超视距打击的战争逻辑，正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