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梳月去看铺子的时候,带上了小青,小兰。
容家以前是做绸缎起家的,这京城的五成绸缎坊都是容家的铺面。
可容梳月来到铺子,不自觉皱眉。
她是商贾之女,怎么会不懂得经商。
可为了所谓主角光环,姜玉婉一个将门之女,竟然挽救了她父亲留下的产业,以至于在画本子之中的情节,容家产业,有大半落入了姜玉婉手中。
她经商得人吹捧。
不过唯有容梳月知道,那都该是自己的能力。
铺子里面生意不错,只是丝毫没有所谓的经营。
铺子在这里,东西在这里,傻子都能打理好的生意。
“彩玉,去拿账本过来。”
她嫁过来不久,不过这些铺子都是请人代为打理的,请来的人是谢家的人,银子多数也都进入婆母口袋。
那姓陈的掌柜拿着账本,不情不愿的过来。
“二夫人身居闺阁,这账目繁重,看的明白吗?”
陈掌柜差点就将对容梳月不敬写在脸上。怪不得她在这世界里面处处掣肘,容梳月逐渐发现,这世界的人对于她的恶意,都是不加掩饰的。
怪不得她如今想到毁天灭地,而不是寻害死自己的人报仇。
这剧情剥夺了她的生存之道,她唯有以牙还牙。
容梳月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账目里面的猫腻。
只是那陈掌柜盯着,容梳月一时之间没有发作,只是将账本拿了回去。
……
很快,今日的事情传回了谢家。
梁氏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容氏今日之事来看看账本?”
“这账本按照老夫人吩咐,都是最近做好的,找的都是最好的账房先生,想来容氏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陈掌柜十分狗腿的看向梁氏。
“你可是我本家兄弟推荐的,帮我看好了容氏。对了,最近我有一处需要用银子的,大概三千两,半月之内凑齐了给我。”
“老夫人,前些日子账房支走了一千两,账房先生平了很久,京城绸缎坊竞争激烈,如今没有那么大的利润,怕是……”
“养你是做什么用的,耽误了我的事情,要你好看!”
……
容梳月在假山后面,送陈管家离开。
“小姐,他们早就沆瀣一气,做假账给您,今日为何还不发作。”
容梳月淡然:“这是我发怒便能解决的事情吗?我从未亲自管理过那些铺子,剧情才能给我受不住家产的情节。如今就算是我去了,也未必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容梳月看向不远处。
“而且,我们有最强大的帮手,干不过,我们就告状啊。”
容梳月想着,让彩云拿了账本,去找谢知瑾。
有这最好用的剑,她不可能跟谢知瑾保持距离。彼时谢知瑾刚刚处理好公务,出门便见到容梳月站在烈日炎炎之下,不仅皱眉。
“容氏,你怎么在此?”他看向守在门外的南风:“二夫人过来,为何不通报。”
南风道:“是二夫人担心打扰了大人批阅公文,故此在此处等着。属下也劝二夫人去偏厅休息,她不肯。”
容梳月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用帕子轻轻擦拭。
“夫兄,妾身本就因为私事叨扰了夫兄,怎么还敢耽误正经的事情。妾身知道,夫兄处理的都是天下大事,妾身可以等等的。”
谢知瑾没说话,转身进入了进入书房,容梳月连忙跟上。
容梳月将账本摆出来。
“妾身愚笨,找不到问题所在。”
谢知瑾拿过账本草草的看了一眼,冷声道:“没有问题,难道不好吗?容氏你希望这账目有什么问题呢?”
容梳月想了想,直接看向谢知瑾:“妾身进门,夫君便以身殉国。这些日子,婆母一直都以妾身需要守孝,请人单独打理这些生意。既然是婆母的人,账目干干净净这才奇怪。”
容梳月说完,谢知瑾不悦道:“你的意思是,母亲贪墨你嫁妆铺子里的银子?”
“妾身不敢这样想,也不该这样想,但是现在看起来,事实便是如此。若是婆母没有私心,妾身想要拿回自己的嫁妆,也不必如此困难了。”
“你倒是诚实。”
容梳月窃笑。
以前的谢知瑾,不管府中事情。哪怕梁氏母女当真过分欺负,一家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梁氏收养谢知瑾一场,谢知瑾性情周正,应该存有孝心的。
不过区区几日的功夫,他便想清楚这么多。
至少,他从来不偏袒,对于容梳月而言,便是最好的。
“妾身经历那么多,只为自保与离开,所以只想要自己与嫁妆平安,这是夫兄之前答应过的。虽然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妾身不懂,值得过来询问。”
谢知瑾听完,再次翻看账本。
容梳月能看懂的,谢知瑾自然也能看懂。他不曾打理生意,只是觉得有问题,便大手一挥,唤来南风。
“找王府的账房过来,将账本仔仔细细看一遍。”然后看向容梳月:“你且等着,稍安勿躁。”
王府的账房和管家,都是谢知瑾身边的人,跟随多年,只忠于谢知瑾。
一看,便查出问题来。
“王爷,这账本表面看着干干净净,没有问题。事实上,所有款项,皆不是市价。若是单纯找一个账房,这账面如何看着都没有问题。不过仔仔细细算起来,每个月至少亏空利润千两有余,若是行情不好,这铺子可能不赚钱。”
容梳月还在,谢知瑾听着也是心惊不已。
母亲居然拿了那么多。
一间铺子账面如此,那么其他铺子呢。
母亲总说清贫,这银子又去了哪里呢。
谢知瑾怎么想,都觉得这两者的关系有些对不上。
“下去吧!”
账房先生离开,谢知瑾道:“本王亲自去找母亲,让她将亏空的银子还给你!”
谢知瑾说着就要往外走,是容梳月眼疾手快,将谢知瑾拉住。
“王爷,别去。”
谢知瑾回头,猝不及防,与容梳月四目相对。
“你来找本王,不就是为了做主吗?容氏,你有何不满意。”
容梳月淡然道:“王爷能护妾身一时,不能护妾身一世。婆母若是介怀妾身告状的事情,总会有王爷看不到的地方,阴暗死角,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