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和刘青的心理防线比想象中更快崩溃。
楚楚也就是“喵喵爱吃鱼”最先崩溃，她双手死死扣着审讯椅边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原来，许晓刚在买下黑曜星媒之后，招募了一批新人主播，她们两个女生，还有那个本名周杰的健身主播“钢筋”，再加上一个陈鹏，正好四个人分属各个领域，前阵子还加入了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不过还没签约。
许晓刚说他们是被教主选中的使者，是被神明认可的人，只要按照他给出的挑战去做，并喊出“胜者不朽”半句口号，就能够得到一切。
一开始没人信，只觉得是老板画的新型大饼，但只要她们照做，直播间的人气和打赏真的会肉眼可见地提高。
“许晓刚喜欢可爱的女生，我跟过他一段时间……”楚楚声音带着些难堪，“有次事后……我问他，那口号到底有什么用，他告诉我口号只是半句，是一种类似催眠的指令，能像筛子一样，找到‘奉献者’，然后他告诉我全部口号是‘纵情纵欲，胜者不朽’。他一说全那个口号，我就浑身舒服，然后……”
“然后什么？”旁边记录的沈望川追问。
“就又来了一次……”楚楚的声音更低。
“我没问你这些！”沈望川翻着白眼，这个楚楚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我不信……然后，许晓刚就组织了一场活动，去辉煌酒店……”楚楚接着说。
原来发生在辉煌酒店的祭祀是一场向他们这些使者证明神迹的仪式，在那里他们见证了死而复生，自己也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神力。
“你们是在那遇到那个高中生吗？”江枫追问。
楚楚点头，那个高中生说自己也是个主播，许晓刚很感兴趣，让他加入，说这是神的旨意。
江枫皱眉，这和韩泽说的不相符，他的记忆中，是被一个类似先知的角色说出来的。
楚楚继续交代，“奉献者”都是些会在直播间进行高消费的人，楚楚他们会将“奉献者”约到C市，线下见面。
见面前，于晓刚会给他们一小瓶透明的药水，无色无味，只要让对方喝下，对方就一定会相信自己。于晓刚说那就是“圣水”。
“是迷药？”江枫适时提问。
“不像，那些喝过的人没有什么异常……就是会特别的喜欢我，特别信任我，我让他们给我买什么就买什么，让他们投资也就会投资……”
楚楚从这些“奉献者”身上赚了不少钱，当他们在进行一大笔投资后，楚楚就会以游玩或者考察项目的理由约他们出国。
只要出国，就不用他们这些“使者”管了。一落地，这些“奉献者”就会被接走，而他们在当地玩一圈回国就行，事后于晓刚就会给他们一大笔钱。
“那陈鹏呢？你们知不知道陈鹏死了？”
楚楚点头，脸色惨白：“陈鹏他……不守规矩……”
原来，快音被攻击那天，许晓刚嘱咐他们这些“使者”不要直播，不要参与其中，那天有大动作。
可陈鹏为了流量，搞了个假死直播，说能一炮而红。结果将警察引来了，许晓刚很生气，说他是蠢货，不能让他坏事。
至于黑客团攻击快音的目的，两个女孩儿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刚刚状态恢复一点的叶珍珍，在女警的安抚和引导下，说出了她目睹的一切。
那天，叶珍珍去黑曜星媒找许晓刚，她知道许晓刚是陈鹏的老板，一方面想问问陈鹏账户的提现，另一方面她依旧没放弃直播挣钱这条路。
在办公室她没有见到许晓刚，恰巧母亲来电话，她就去了走廊接听。
“我还没接电话，就看见许晓刚在打电话，他对着电话说什么陈鹏被他杀了，他拿回了东西，马上就撤退……”叶珍珍看着讲电话的许晓刚将一部手机放进裤兜，那个手机壳赫然就是自己送给陈鹏的，加上许晓刚的话，叶珍珍吓得跌倒在地，动静引来了许晓刚。
“他看见我了，那眼神特别吓人，冲了过来，我头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叶珍珍捂着头，“我再醒来就在一辆行驶的车上，手被绑着，但上次被鬼影绑，我有经验，我用手在车门上磨了一会，绳子送了点，摸了摸兜里，手机还在。”
叶珍珍趁着许晓刚停车“放水”，跑了出去，四周荒无人烟，她只能尝试着往林子里跑，边跑边给江枫打去了求救电话，没说完就被开车的许晓刚撞倒，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阴暗的山洞，自己被当做试探警察的诱饵。
叶珍珍、楚楚等人的口供互相衔接，黑客攻击、诈骗、绑架、杀人……整个事件都和许晓刚脱不开关系。
尤其是叶珍珍亲眼目睹他拿着陈鹏的手机，并亲耳听到他处理了陈鹏。
是时候，给许晓刚关键的一击了。
江枫合上手中的笔录，起身走出审讯室，对沈望川说：“准备一下，提审许晓刚。这次，看他怎么狡辩！”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名民警脸色难看的跑了过来，“江队！不好了！许晓刚在羁押室自己吞了些什么东西，倒地抽搐不止，口吐白沫，好像是中毒了，人已经昏迷，刚被救护车拉走！”
江枫瞳孔骤然收缩，许晓刚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自杀？
“哪家医院？我们抓紧跟上去！”江枫示意沈望川跟上。
许晓刚身上还有太多的谜团，磐石那边已经确定，在烟囱山和他一起的外国人是黑客团的一员，这些人为什么攻击快音？
许晓刚骗来的钱到底流去了哪里？他们所谓的教主又是谁？那些所谓的“奉献者”是如何对他们言听计从的？
这一切都要从许晓刚身上找到答案。
载着许晓刚的救护车急速驶向最近的医院，车上的医护人员和警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车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救护车上，本来昏迷的许晓刚突然睁开眼，快速地打量了下四周，又闭上眼，好像从来没有睁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