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里江枫众人分析着新得到的线索，江枫指着陈兰因保存的玉佩照片。
“这块玉佩的具体年份无法考证，但最起码是明末清初的古董，是陈兰因祖上传下来的。”江枫拿着周强搜集到的资料。
陈家是唐朝长安一带的世家大族，朝代更迭逐渐没落，直至清初，又出了一位状元。后来，状元被派往乌拉府任巡抚，所以家族将传家宝相赠。
“传说……这是神仙洞府流出的宝物，有缘人可凭此玉进入神仙洞府……”江枫皱着眉头说道。
会议室里一阵短暂的沉默。
沈望川没忍住，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
“传说归传说，但玉佩的价值是实打实的。”江枫说。
“王栓有盗墓前科，陈兰因家的盗洞手法和他们被害现场的几乎一样。”战棠开口，“短时间内，我不相信C市会出现另一伙人有这手艺。”
秦队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要顺着王栓叔侄这条线往下查，他们在X市生活多年，需要当地警方的协助……”
“秦队，我申请带队去X市。”江枫主动请缨。
“可以。战棠、沈望川，你们俩跟江枫一起去。”秦队布置任务，“周强留在队里，盯住地下古董交易市场……还有暗网，是否有相关交易。”
散会后，江枫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出差要带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那件谢南乔送的战术衬衫。
收拾妥当，江枫给谢南乔打去了电话。
“南乔。我要去X市出差几天。”报备是当男朋友的必修课。
“嗯。”谢南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要去多久？”
“看调查进度，少则两三天，多则一周。”
那头沉默了几秒。
“注意安全。”谢南乔说，“每天……报个平安。”
江枫心里一暖，随即又想逗逗他的南乔，“好。我不在的时候……别太想我~”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吸气声，然后是谢南乔有些羞涩的声音：“……你正经点。”
江枫低笑：“南乔，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谢南乔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清晰。
挂了电话，江枫前往机场与战棠、沈望川集合。
C市机场。
“战棠，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添乱……”张承宇得知战棠要出差，本来只是送机的他，竟然突发奇想试图跟着去。
“闭嘴。”战棠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背包，“我是去工作的！”她将背包甩上肩头，向张承宇挥了挥拳头。
张承宇缩了缩脖子，但眼神还是黏在战棠身上：“那……那你每天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战棠别过脸，“烦人。”
张承宇咧嘴笑了，凑过去想说什么，被战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三个人进入登机口。
X市离C市接近两千公里，三个小时的航程。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X市警方派了人接应，安排他们住进市局附近的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江枫三人就在当地刑警的陪同下，前往王栓生前工作的公司——长明集团。
长明集团是一家跨国风险投资机构，总部大楼在X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王栓在这里当保安？”沈望川看着气派的大楼，有些不敢相信。
陪同的X市刑警老赵点头：“我们查过了，他去年出狱后，通过劳务公司进的长明，在保安部干了八个月。上个月无故旷工，被开除了。”
几人走进大楼，向前台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前台很快联系了保安部，保安部经理匆匆赶来。
“几位警官好，我姓刘。”男人态度恭敬。
“王栓这个人……话不多，干活还算认真，但就是有点闷。”刘经理回忆着，“他刚来的时候是在地下车库执勤，后来……大概半年前吧，调去了总裁办公室那一层。”
“调岗？”江枫问，“为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上面直接安排的。”刘经理解释着，“其实那层楼有总裁自己的保镖，保安的活儿不多，但工资比我们多五百块。”
战棠和江枫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明集团的总裁，会亲自过问一个基层保安的调岗？而且还是王栓这种有前科的人？
江枫对刘经理说：“我们能见见总裁吗？”
他面露难色：“这个……我得问问。”
电话打上去，几分钟后，刘经理回来：“总裁说可以，但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他十点半有会。”
几人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宽敞的接待区，装修极尽奢华，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
秘书引着他们走进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
“几位警官，请坐。”男人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长明集团总裁，左长明。”
江枫和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有力。
“左总，打扰了。”江枫开门见山，“我们是为了王栓的事来的。听说他半年前调到您这一层，是您亲自安排的？”
左长明没有回应，示意秘书倒茶：“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当时我看到他在地下车库处理闹事，觉得这个人很冷静，身手也不错。我这一层虽然有自己的安保团队，但多一个可靠的人总是好的。”
“您知道他有过前科吗？”江枫问。
左长明愣了一下，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人事招聘的事，我一般不过问。不过……我们集团一向主张给犯错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他诚心改正，我们愿意接纳。”话说得很漂亮。
左长明态度配合，有问必答，但所有的回答都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十五分钟一到，秘书就进来提醒会议时间到了。
左长明站起身，再次和江枫握手：“警官，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联系我的秘书。”
离开总裁办公室，战棠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江枫问。
“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战棠压低声音，回头望向总裁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屋子竟然让她有种熟悉感，可自己明明没来过，这点她很确定。
江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房门紧闭，没什么异常。
“先回去。”江枫说。
几人走进电梯。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左长明冷眼盯着监控，直到江枫等人离开大厦，他才关掉监控起身。
他快步走向一排书架，转动其中一个摆件，一扇暗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