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门,永安府的顶级势力。
不只是在永安府,哪怕是在整个大周来说,浮屠门的名字都是震耳欲聋的。
其总部在上京,高手无数,不仅有着一品强者坐镇,麾下还有大量的二品三品。
前州永安府的浮屠门,只是一个分部罢了。
不过哪怕只是一个分部,其实力同样强大。
虽说没有二品高手,但却有三品高手坐镇。
三品高手,在贫瘠的前州来说,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顶级势力的标准,其实就是有没有三品坐镇。
黎渊跟随着镇诡司的众人,来到了浮屠门,这个万千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只不过与他印象中的山门不同,浮屠门漂浮在空中,与地面只有一道长长的阶梯相连。
从底面看去,浮屠门就像是建立在一座削平的山峰之上。
那山峰,看起来像是有人以大伟力一分为二的结果。
不得不说,光是将半座山漂浮起来的手段,就令人心惊。
山门之下,有许多拜师的人往上爬。
不少人心志坚定,只为了爬上浮屠门,拜入门下。
只不过黎渊等人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进程。
沈啸也不在乎这些小人物,他大步上前,踏上虚空,然后与整个浮屠门平齐。
“孙不闻,出来见我!”
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浮屠门。
“何人胆敢喧哗?视我浮屠门如无物不成?”
立时就有人大喊,试图将突然出现的狂徒拿下。
只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脸色却大变。
可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一只惊天巨脚便从天落下。
“不好!”
他奋力迸发全部的气血,试图挡住这一击。
不想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轻轻一挥便将巨脚挥散。
“堂堂镇诡司司主何必为难一个小辈呢!”
随即,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沈啸对面。
张一平立时大喊:“师尊,就是此人追杀我们!浮屠门副门主,孙不闻!”
孙不闻朝着张一平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令他惊讶的不是张一平而是黎渊。
黎渊受了他的全力一击,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好强的生命力,难不成是用了什么珍贵的丹药?
但对方什么身份,哪来的此等丹药?
他感觉黎渊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不过越是神秘,他对黎渊的杀心就越强。
此子绝对不能留!
不过其身上的秘法,也不能不要。
两位四品的交锋,哪怕只是浅尝辄止,声势也不可谓不大。
永安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对于普通人而言,花上一天的时间也未必能从头走到尾。
可对于修行者而言,就不算太远的距离了。
周围不知多少五品,乃至于四品的人汇聚过来看热闹。
就算是永安府的知府,也不能免俗。
“怎么回事?镇诡司怎么和浮屠门干上了?”
“不知道啊,连獬豸神像都请来了,看来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啊!”
“看来有好戏可看了!孙不闻到底是干啥了,居然敢惹沈啸这个暴脾气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偏向。
四品的热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的,所以他们虽然在聊天,但大多都是以传音的方式。
不仅是这些修行者,许多普通人也在关注着这一幕。
尤其是现场的两个主角,沈啸与孙不闻。
沈啸怒目而视:“小辈?那你追杀我弟子的事情,怎么说?”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追杀你的弟子?此事从何说起!”
孙不闻佯装惊讶,实际上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认账。
“就算是镇诡司,也不能无端污蔑吧?”
“污蔑?”沈啸着实低估了孙不闻不要脸的程度,“黎渊,给他看看证据!”
黎渊也没有犹豫,掏出一具壮汉的尸体。
沈啸用气血将尸体抓到身旁。
“此人是你浮屠门的人吧!其肋骨及胸口带着淤青,一看就是修炼你浮屠门武技浮屠鬼爪留下的暗伤!
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抵赖?”
其人虽然已经身死,但其上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无法掩盖的。
这人就是浮屠门的人。
此物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好家伙,孙不闻居然这么大的胆子,袭杀镇诡使!”
“我更好奇的是,对方都亲自出马了,居然还没把人拿下?”
显然,杀几个镇诡使在这些人眼中,并不算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麻烦的是善后!
最好的善后方式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是怀疑都不行,因为只要怀疑,镇诡司就会请动獬豸神像。
那玩意,很难骗过。
“说不定沈啸给他弟子留了什么保命的法子,又或许沈啸来的及时,但不管怎么说,浮屠门袭杀镇诡使的事情是没差了!”
又有人说着,非常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会打起来吗?
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浮屠门可没有多大的机会。
这里可是永安府城内,是有着护城大阵的。
看到尸体,孙不闻也是一愣。
不过他何等的聪明,自然不会被区区一具尸体打乱手脚。
而且这具尸体的出现,他也早有准备。
“好一个镇诡司,为了嫁祸我浮屠门,竟然暗自谋害我血刀门的长老,沈啸,你是何居心!”
他不仅不承认围杀黎渊三人的事情,甚至于倒打一耙。
这一幕,别说沈啸惊了,周围人也惊了。
“好家伙……还能这么干?”
“仔细思考这家伙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说朝廷要对我们动手了?”
朝廷与世家,与宗门,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为世家与宗门的存在,削弱了朝廷的权柄。
虽然稳住了诡异的事件,但也造成了权力和资源的流失。
“有意思!你是说我污蔑你了?”
沈啸不喜欢与别人辩论,这不是因为他嘴笨,而是因为辩论在他看来,就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只信奉一个道理,天大地下,拳头最大。
只要他的拳头最大,那么他的道理就是最大的。
所以面对孙不闻泼的脏水,他压根没有在乎的意思。
相反,他直接朝着身后看去。
“既然如此,请獬豸神像!”
咚!
咚!
咚!
数个镇诡使,扛着獬豸神像靠近那浮屠门。
獬豸神像本身就具备神异,似乎感受到了沈啸的需要,祂自主的飞上天空。
不过在飞上天空之上,其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黎渊。
那一瞬,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