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他什么时候成了星河医疗集团……”
话还没说完，苏父的手机响了。
苏父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刘。
他在单位里共事了二十多年的老同事。
苏父接起电话。
“喂，老刘。”
“老苏！看电视了没有！”
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传来。
“你女婿上电视了！医疗峰会的直播！”
“我看到了。”苏父说道。
“你女婿是星河医疗的老总？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老刘的声音里全是震惊，“便携式体检仪是你女婿研发的？”
“老苏，你这嘴也太严实了吧。”
苏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继续看直播。”
老刘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父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单位里的另一个同事，老张。
“苏哥，看电视了没有？”
“看了。”
“你女婿陈泽，真是那个星河医疗的陈总？”
“……是。”
“好家伙，苏哥，真羡慕你啊。”
老张的声音里全是惊叹。
“你女婿那便携式体检仪，我听医疗系统的朋友说，光这一项技术的估值，至少上千个亿。”
“上千个亿啊苏哥。”
苏父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
“行了老张，我先挂了。”
“好好好，回头咱们见面聊，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
挂了老张的电话，紧接着又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单位里的同事，以前的老邻居，甚至还有好几年没联系过的老同学。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
所有人的话都差不多。
恭喜他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婿。
夸他女婿是医疗行业的顶尖人才。
问他女婿什么时候研发出的便携式体检仪。
苏父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声音越来越干涩。
到后来，他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了茶几上。
屏幕还在不停地亮起，一通又一通的来电。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苏母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老苏，你说，小陈他……他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苏父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水早就凉了，涩得他皱起了眉头。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咱们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
苏母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直播节目上，陈泽站在江北医疗峰会的台上。
台下坐着的，全是江北医疗行业的大人物。
一个个神情专注地听着他发言。
“老苏。”苏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小陈他……该不会真是什么医疗行业的大拿吧？”
苏父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看着台上的陈泽。
画面里，陈泽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
“便携式体检仪只是第一步。”
他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星河医疗接下来还会推出更多普惠性的医疗产品。”
“让老百姓看病不再难，不再贵。”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镜头扫过台下，拍到好几个医疗行业的专家，都在用力鼓掌。
苏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母坐在旁边，眼眶已经泛红了。
“老苏，咱们当初……”
“别说了。”苏父打断了她的话。
苏母闭上了嘴。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传出的掌声。
苏父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面想着。
星河医疗集团的陈总。
便携式体检仪的研发者。
医疗峰会上的主讲嘉宾。
连深市的李教授都对他极为的看重。
这样的人物，竟然是他前女婿。
苏父睁开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峰会直播已经结束了，画面切换回了演播室。
女主持人正在做最后的总结。
“感谢陈泽先生的精彩发言。”
“星河医疗集团推出的便携式体检仪，正在改变整个医疗体检行业。”
“我们期待陈泽先生和他的团队，在未来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电视画面一转，开始播放下一条新闻。
苏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又是一条祝贺的消息。
苏母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苏父。
“老苏，这事……要不要跟佩佩说一声？”
苏父沉默了片刻。
“她自己会看到的。”
苏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心里面想着。
如果苏佩佩没有跟陈泽离婚。
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苏母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苏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映出他的脸。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后悔还是震惊。
……
苏佩佩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她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报表上做着标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苏佩佩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推开了，秘书小周从外面走进来。
“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苏佩佩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她把文件递回去。
小周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苏佩佩，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苏总。”
“还有事？”苏佩佩抬起头看着她。
小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苏总，您前夫……是不是叫陈泽？”
苏佩佩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陈泽了。
“怎么了？”苏佩佩问道。
“刚才我在手机上看到一个直播。”小周说道。
“什么直播？”
“江北医疗行业年度峰会的直播。”
苏佩佩看着她，不知道这跟陈泽有什么关系。
小周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开一个视频，递到苏佩佩面前。
“苏总，您看看这个。”
苏佩佩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画面的截图。
一个男人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台下坐满了人，全是西装革履的。
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像陈泽。
苏佩佩看着截图，嘴角动了动。
“上哪 P 的图。”
她把手机还给小周。
“无不无聊。”
小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行了，出去忙吧。”苏佩佩说道。
小周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文件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佩佩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她在心里面想着。
陈泽出席医疗峰会？
医疗峰会那是什么地方，去的全是江北医疗行业的大佬。
陈泽怎么可能出现在那种场合。
肯定是陈泽自己 P 图，搞不好是为了骗小暖。
苏佩佩收回思绪，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文件上。
她翻开下一份报表，还没看几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苏佩佩拿起手机，点开一看。
林雪发来的。
“佩佩，你看新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