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嬴政也心知肚明。半数国库资源,足以支撑五十万大军征战。
“继续追查,朕要亲眼看看,是谁敢动这等心思!”
嬴政目光如炬,下令彻查。
“臣定不负使命,必揪出幕后之人。”
执夫领命退下,着手部署后续行动。
既然已锁定目标,接下来便是收网,逐一审问。
回到虎骑山时,执夫正欲下令,忽闻一道声音自夜色中传来。
“武安君别来无恙。”
他转身望去,只见公子胡亥携几名内侍缓步而来。
“参见公子。”
执夫行礼低头,姿态恭敬。
胡亥乃帝王血脉,礼不可废。
“不必拘礼,起来吧。”
胡亥伸手虚扶,嘴角含笑。
但当执夫靠近时,一股莫名寒意悄然袭来,仿佛阴风穿骨。
“不知公子夤夜至此,有何要务?”
执夫开口询问。
此时天色已深,胡亥亲临此地,实在蹊跷。
双方素无往来,更无私下交集。
“我那兄长在虎骑营中,做弟弟的总该来看看近况如何。”
胡亥语气轻松,似是闲谈。
“遗憾得很,扶苏公子尚在北境戍边,未曾归来。”
执夫摇头回应。
随后引胡亥入帐,命人奉茶备点。
“简陋之处,望公子莫怪。”
他拱手致意。
时间充裕,他愿静观其变,瞧瞧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两人寒暄几句后,胡亥终于切入正题。
“父皇命你彻查国库之事,眼下进展如何?”
他放下瓷杯,目光直视执夫。
执夫微微一笑,答道:
“线索清晰,不日便可触及真相。”
说话之际,双眼紧盯胡亥神色变化。
他心中已有定论,胡亥深夜前来,真正目的不过如此。
“武安君,查国库亏空,无异于触碰烈火。一旦深挖,牵连甚广。”
“不如就此止步,将已查明之人推出去顶罪,事情便可平息。你我皆可全身而退。”
“我实是担心,再查下去,恐生祸端。”
胡亥语气温和,字句却暗藏锋芒,向执夫娓娓道来。
执夫半阖双眼,神色不动,早已听出话中杀机。
此前尚存疑虑,如今却已明了——此事背后,必有胡亥影子。
他低笑一声,声如寒铁。
“其一,幕后之人陷我十万虎骑于绝境,几近饿毙北疆。”
“其二,国库空虚,关乎社稷安危。陛下命我彻查,我便查个水落石出。”
“总之,此局必破,主谋必擒!”
言罢,胡亥脸色微变,指尖微微发颤。
换作他人,他自可无所顾忌。可面对执夫,他不敢轻举妄动。
执夫若动他,嬴政顶多责罚几句。
而他若对执夫出手,一旦败露,轻则贬为庶民,重则性命难保。
即便苟活于世,也将沦为阶下囚,生不如死。
“武安君,凡事不必做绝,日后好相见。”
胡亥起身,语气中带着隐忍与警告。
执夫未应,只淡淡开口:“俞陌,送公子胡亥下山。”
俞陌领命,护送胡亥离开虎骑山。待其身影远去,方才折返。
“夫长,接下来是否继续抓捕?”
执夫点头,目光冷峻。
“抓,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俞陌即刻率虎骑出动。
同一时刻,胡亥回到宫中,召来心腹密议。
“速想办法,绝不能让武安君查到我头上,否则万劫不复。”
他原想以言语劝退执夫,点到为止,保住自己布局。
却不料执夫非但不收手,反而将矛头直指他本人。
一名亲信上前道:“公子,不如派人清除所有知情官员,永绝后患。”
胡亥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准,速办。务必赶在虎骑动手前,将他们全部灭口。”
他曾费尽心力拉拢这些大臣,欲作羽翼。
如今情势逼人,只得舍车保帅,断臂求生。
心腹立即召集百名死士,分头行动。
刺客与虎骑几乎同时出发,一方追捕,一方行刺。
虎骑擒一人,刺客杀一人,进度竟如影随形。
十人落网,十人伏尸。
当双方在同一目标前相遇,气氛骤然冻结。
俞陌一眼瞥见对方秦剑染血,寒光未敛。
“虎骑听令——前方之人,全数拿下!”
一声令下,虎骑列阵,刀锋直指刺客。
刀光一闪,刺客直取虎骑性命。
虎骑反应迅速,当场迎战,拳脚相交间气势如虹。
刺客擅长隐匿突袭,正面搏杀却完全落于下风。
几轮交锋后,数人倒地不起,余者心生惧意,转身欲逃。
“退!”
领头之人低喝一声,身影闪入暗处。
“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俞陌声如洪钟,下令追捕。
刺客分散撤离,身形如鬼魅,穿梭于街巷之间。
虎骑分路包抄,追踪至半途,对方竟凭空消失。
就在刺客喘息之际,背后劲风袭来,眼前一黑,已然昏厥。
再出现时,他们已被整齐排列在虎骑山军营中,手脚捆缚。
黄泉静立一旁,目光冷峻。
原来执夫早有安排,命黄泉暗中随行,不动声色地掌控全局。
她与俞陌默契配合,在刺客松懈的刹那出手制敌。
“唤醒他们,查清幕后主使。”
执夫低声吩咐黄泉。
交代完毕,他转身走入营帐,静待审讯结果。
虽心中已有猜测,但无实据,难定其罪。
半小时后,俞陌押着几名官员归来。
皆是朝中常客,面目熟悉。
执夫只说一句:“严审,我要真相。”
次日清晨,执夫步入朝廷。
嬴政察觉异样,殿上空位甚多。
“武安君,今日为何缺了二十余臣?”
执夫拱手答道:
“回陛下,昨夜臣命俞陌带虎骑依名单请人问话。”
“恰逢一批刺客行凶,意图灭口。”
他将经过一一禀报。
嬴政面色骤变:“可知幕后何人?”
“已擒获数名刺客,正与涉案大臣同审,不日可得确情。”
嬴政沉声下令:“无论何人,务必彻查到底!”
言语之中,杀意凛然。
他心中已有怀疑对象——定是某个皇子所为。
否则,谁能调动如此众多朝臣?
退朝之后,执夫返回虎骑山。
审讯已毕,俞陌上前禀报:
“夫长,真相并非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