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重新被抬回到床榻上。
沈从兴看着自己的卧室,再一次被那种羞耻和愤怒所支配。
“二公子,大夫来了!”
小厮领着大夫进门,那大夫围着二人的交—合处看了好半天,摇头叹气。
“唉!年轻人,怎么就不知道注意呢,你这时间太久了,老夫也只能试试。”
“不过,从今以后,二公子怕是无法行房了。”
这话听的沈从兴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从安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身子一顿,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了拳头。
老二本就废了一只手,现在又……岂不是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还如何能考武状元?
想着,只听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沈从兴疯了一般挣扎着。
沈念慈趴在她身上被弄得左右摇摆,疼的嗷嗷直叫。
“快把他按住,不要让他乱动,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虽然,沈家的名声在城中早就臭了,可医者父母心,作为大夫他有他的职业操守。
不能看着病人在自己的眼前做这种有损身体的事。
沈从安有拉回思绪,一个箭步冲过去,招呼着下人一起,将沈从兴按住。
大夫拿了银针,快速的在几个重要穴位处刺了进去。
沈从兴立刻安静下来。
片刻后,大夫收了针。
二人才终于被分开,已经脱了力。
还是大夫拿了参片让他们含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而沈从兴恢复力气的第一时间,便是抬脚踹向沈念慈。
沈念慈被他踹的有些发懵,她双眼通红的看着他:“二哥,你干嘛打我?”
从小到大,莫说是动手,便是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沈从兴的怒火更盛。
一脚将人踹落下床榻,让小厮把他扶起来,双脚踩着沈念慈的身上,也不管是哪里,就是一顿乱踢。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我如何会落下这样的伤痛?”
他不能人道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一个男人的象征。
可他,就因为一时的没忍住,与沈念慈的荒唐,便彻彻底底的废了。
如今满城风雨,莫说什么前程,娶亲都别想了。
他怎么能不恨?
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
他看着沈念慈的那张脸,都觉得晦气,恶心。
胃里一阵翻涌,他真的吐了。
吐了沈念慈一身。
“啊——”沈念慈挣扎着大叫,她彻底疯了。
手脚并用的捶打沈从兴,她什么形象都不顾了,甚至张嘴去咬他的小腿。
沈从兴吃痛,可越痛踢的越用力。
于是,二人再一次难舍难分。
只不过,之前是因为“恩爱”而“打”的难舍难分。
现在是因为怨恨打的难舍难分。
沈从安送了大夫回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幅画面。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脚跨进门槛,颤抖着手指着奴仆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厮打在一处?还不把他们拉开!”
下人们这才上前,好说歹说的才将二人分开。
沈从兴才刚穿上的里衣被扯开了,胸前,手臂,腿上,全都是被挠出来的血道子,还参杂着咬痕。
而沈念慈,头发乱了,身上挂满了污秽。身上虽未见明伤,但浑身都疼。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不,她比乞丐都不如。
沈从安皱了皱眉,抬手扇了扇鼻子,秉着呼吸道:“还不快打水来收拾一下。”
“看看你们俩,像什么样子?”沈从安端出了大哥的派头,教训道:“沈家都成了什么样子了,父亲死了,我们这个家也被沈瑶光害的家不成家,你们怎么就没有一点志气?”
“念念,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他看着沈念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原以为你最懂事,最体贴,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你有那个本事,合该放在付耀祖的身上,放在贵人的身上,为我们沈家谋取利益,怎么能勾引你二哥呢?”
“明明是二哥觊觎我。”沈念慈满肚子委屈,从小到大,沈从兴都说喜欢她,说什么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说什么世俗伦理是俗人才会顾及的事。
她也曾安守本分的,可却一步一步沦陷在他编织的温柔乡里。
“你二哥血气方刚,就算是他有错,那也是你错在先,你不脱衣服,他还能强迫你不成?”
“大哥……”
“好了,你们俩该纠结的不是对错,而是怎么报仇。”沈从安打断沈念慈,他根本就不想听沈念慈说什么,若不是因为实在无人可用,他现在也想把沈念慈撵出去。
可惜,现在的情势,三人只能抱团取暖,多一个人的力量就大一些。
“是沈瑶光。”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沈从兴也累了,他半靠在床头上,盯着头顶,语气出奇的平静,将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根根分明,帮他叫嚣着,告诉大家他有多愤怒。
兄妹三人正说着话,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沈念慈,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给我滚出来!”
付耀祖今日约了三五好友吃酒,哪知刚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嘲笑。
一打听,居然是沈念慈的丑事。
他虽不喜欢她,可她到底是他的妾室,这顶绿帽子就这么戴在他的头上,还戴的满城皆知。
他只觉那绵羊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贪婪,把自己当成了青青草原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脚踹开。
沈念慈如今对付耀祖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见到他本能的就会打哆嗦。
连滚带爬的藏到了沈从安的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从前,都是沈从兴护着她的,现在……
沈从兴看她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她实在不敢靠近。
沈从安嫌弃的瞥了沈念慈一眼,转头堆起一个微笑:“妹婿,你消消气,这件事实有误会,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话落,就被付耀祖甩了一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