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郡王旗迎风招展,这是陈霄远承袭王爵后,第一次带兵出征。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造反。

城墙上,守城将领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吓了一跳。

皇上并没有旨意召清潭郡王入京,这……

“来人,速速进宫禀告皇上!”

另一边,皇宫大殿内。

几个回合下来,十个暗卫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谢归鹤大惊失色,他知道顾渊武功高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可怕!

尤其他手中的那把剑,锋芒四射,霞光万丈,伤人却不见一滴血。

“谢归鹤!”顾渊笑看着龙椅上的人,目光中尽是鄙夷。

“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讳!”谢归鹤仍然强装镇定的摆着架子。

顾渊嗤笑一声:“欺世盗名之辈,也配称君吗?”

“当年,先帝怜惜你孤苦无依,将你收为义子,带进宫中交给皇后抚养。”

“他们将你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哪怕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依然如旧。”

“可你,却为了一己私欲,杀害了先皇和皇后还有他们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并铲除了拥护先皇的官员及家眷,谎称先皇暴毙,传位于你。”

谢归鹤震惊的看着他,不可能的,这些事他怎么知道的?

朝臣们听了这些话,早已经炸开了锅。

那一声声的质疑,让谢归鹤如坐针毡。

“你竟敢污蔑朕?”

“污蔑?”顾渊冷冷的看着他,“谢归鹤,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

“可惜,老天开眼,顾家,救了我一命。”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先皇的儿子,本名,谢渊!”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顾渊,旧臣们更是满是探究,试图在他身上寻找到先皇的影子。

当年,先皇和皇后久久无子,一次出巡,碰巧救了谢归鹤。

那时,他只有六岁,躺在路边奄奄一息。

听说也是家境殷实,只是被山匪灭了门,他是侥幸活下来的。

先皇和皇后仁慈,有没有孩子,当即收为义子带回宫。

请名师授课,用心栽培。

便是后来有了亲生的儿子,也给了他排行,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大皇子。

册封太子之时,也同样册封他为荣亲王。

“别说,眉眼间确实有些像先皇。”

“我瞧着,更像皇后。”

众人议论声音不绝于耳,完全不遮掩。

“你胡说八道。”谢归鹤拍案而起,“顾渊,你少在这危言耸听,竟敢冒充我皇弟。”

“你们安阳王府原来早就想造反了,人人都知道,你是顾家的长子,与顾墨寒是双生子。”

“与顾墨寒双生子的是我。”

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宁妃踏进了殿门。

她一身去猎场围猎的打扮,烟青色的交领衣裙,窄袖短靴,拆去了发髻钗环,仅用一根发带系了一个马尾。

无忧生的美貌,眉宇间又有英气,这一身装扮,可谓是英姿飒爽。

而这身装扮,也不禁让谢归鹤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思绪飘回到十年前。

无忧救下他的那天,做的,就是这一身装扮。

从此,他喜欢上了她。

那是姬云舒之外,他再一次动心的女人。

虽然那种感情不比对姬云舒。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把她带回宫中,不管她是否愿意。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初他得不到姬云舒,如今做了皇帝,却还是得不到无忧。

哪怕他把她困在宫中,想尽各种办法,她都不肯低头。

这十年来,与其说是跟无忧较劲,不如说是他在跟自己较劲。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连一个女人都得不到。

无忧走到顾渊的身旁,朝着他福身一拜,“臣女顾无忧,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都看傻了眼,一时之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无忧拜过之后,缓缓抬头,目光在众人惊诧和疑惑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本是安阳王之女,当年我母亲的确生下了双生子,却不是两个儿子,而是龙凤胎。”

“而当年恰逢宫中变故,先皇洞察谢归鹤狼子野心,修书给我父王,我父王赶到之时,只来得及救走太子殿下,为了掩人耳目,才谎称与墨寒是双生子。”

“一派胡言!”谢归鹤怒喝:“你们安阳王府为了造反,竟然编造这样的谎言。”

“谎言?”无忧面带嘲笑的看着他,“谢归鹤,你当年虽然伪造了遗诏,可你却不知道,谢氏皇族历代的信物。”

什么信物?

谢归鹤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顾渊缓缓抬起手腕,古铜色的腕间,白玉佛珠格外晶莹闪亮。

“不知,老臣们,可认得这个?”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御史大夫走上前,双眼含泪,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哽咽的喊了一声:“先皇!”

谢归鹤顿时慌了神,他指着那串佛珠道:“一串佛珠能证明什么?”

这时候,又有年迈的老臣说道:“白玉佛珠,是谢家祖上打江山之时,偶然得到的。

一直被视为吉祥的珍宝,传给历代皇帝。”

“当年,先皇突然暴毙,太子夭折,我们都以为,这白玉佛珠随先皇和太子安葬了,加之事发突然,所以并没有在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白玉佛珠早就随先皇入土了。”谢归鹤强装镇定,他从不知什么白玉佛珠。

眼下,只能不承认。

心里却在恨,说什么视如己出,还是对他藏有私心。

“既然是信物,也不是什么秘密,顾家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串佛珠来冒充信物。”

“是不是冒充,一验便知。”顾渊凉凉的道。

御史大夫此时接话,“真正的白玉佛珠,在阳光下,是有江山图的。”

“不错。”顾渊点头,他转身,走到大殿门口。

此时阳光正好,他将白玉佛珠自腕间摘下,对着阳光。

大殿门口的平台上,立刻显现出一幅万里江山图。

山川河流,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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