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召瑟缩着往顾墨寒的身后退了一步,他觉得大哥这样子特别可怕,是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
他有一种,大哥要颠覆世界的感觉。
“他们动用江湖势力,那便让他们看看,我顾渊,如何踏平江湖。”
一声指令:“黑甲亲卫,以此为中心,搜!”
他不信大活人会凭空消失,云召一直在此处寻找,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就说明,也没有人接应。
轻功再厉害,也不可能扛着一个人跑出太远而不留下一点痕迹。
所以,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附近。
要么是盘踞此处,要么就是有秘密通道。
夜色微凉,然心绪却叫人燥热的汗水直流。
逃生的念头支持着沈瑶光,哪怕是已经累的脚弱灌铅也未有停歇。
此时此刻,她倒是该感谢沈家人多年来的磋磨,让她这身子不至于像闺阁小姐那般柔弱不能自理,也让她的意志超乎寻常的坚定。
否则,这会儿早就趴下了。
身后,众人手持火把,依然穷追不舍。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新娘子,站住,快回来拜堂,误了吉时不好……”
听的沈瑶光眼角直抽,她严重怀疑这帮人比他三哥还傻。
就这智商全加起来上称都没有他三哥一个人的沉。
跑着跑着,沈瑶光发现了不对劲。
她,又跑回到那小院前了。
“啾啾!”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奈的抬头,却见啾啾用翅膀捂着脸。
这是它这辈子最大的滑铁卢。
谁能想到,这村子居然建的这么变态,就是一个圆形。
眼瞧着后面的人就追上来了,沈瑶光干脆一咬牙,冲进了院子里,
顺带还扛了一张桌子。
直奔小楼的二层,也就是最初关着她的那间。
既然跑不出去,索性也不白费那些功夫了。
同时,她也在心里纳闷,既然她跑来跑去还会回到圆点,那些人为什么还追她,守株待兔不就完了!
因此,她再次认定:这里的人全都是傻子。
当然,也庆幸都是傻子,否则她现在就是自投罗网。
一进屋,将扛上来的桌子和屋里原本的桌子都堵在了门口,又将那椅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用脚踹了两下,把椅子腿踹下来,正好当了门栓。
又脱了喜服的外袍,缠在另一个椅子腿上,做成了火把的样子。
沾了墙壁上的灯油,虽然有点少,但总比没有强。
这一切,一气呵成,十分干脆利落。
走到窗边,聂风带着众人已经追到了小楼下面,正一边驱赶老鼠们一边往楼里进。
“他奶奶的,谁他娘的捅了耗子窝了。”
伴随着吱吱的惨叫声,沈瑶光看到不少小老鼠被他们砸死,踩伤,甚至用火去烧。
但老鼠们依然没有退缩,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马顶上来。
这一刻,沈瑶光突然觉得,这些老鼠并不可怕了。
她心中,隐隐犯疼。
她看到有大一点的老鼠抬起头来看她,还咧嘴冲她笑,告诉她别怕。
下一秒,就被聂风一脚踢飞,小爪子动了动,便没了动静,只嘴角淌出一堆鲜血。
腮边冰凉,她才惊觉,自己哭了。
“住手!”沈瑶光大喝一声,肩膀以上探出窗外。
聂风抬头,咧嘴冲她笑,露出了满口牙。
“媳妇儿,乖,等着我,咱们直接入洞房。”
沈瑶光:入你个大头鬼。
她深吸一口气:“你敢迈进这里一步,我现在就把这烧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说着,回头冲着啾啾使了个眼神。
啾啾秒懂,冲着拦路的老鼠们发出“嘎嘎!”的叫声。
那些老鼠迟疑了片刻,啾啾又叫了两声,这才轰然散去。
瞬间,便没了影子,就如同它们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
楼下众人面露不解,复又惊愕的抬头看向沈瑶光。
“你是姬氏后代?!”聂风眯起眼睛,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得意,还有惊喜。
“哈哈,真是意外之喜,想不到姬氏还有人活着。”
“主子,姬氏是什么人?”有人问。
“传闻,姬氏懂兽语,可操控世间所有蛇虫鼠蚁,指挥万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宝贝,居然落在了我的手里。”
聂风自言自语,他甚至狂笑起来。
沈瑶光眸光微闪,姬,季,她恍然大悟!
原来,娘亲姓姬而不是季。
她知道娘亲为了活着隐姓埋名,也知道外祖家有驭兽之能。
可她从没往那个传奇的姬氏家族去想。
所以,娘亲与季氏祖母的渊源,也不是偶然。
前世,她仿佛曾听娘亲说过,外祖少时曾救过的一位家臣的内亲,那人姓季。
所以,娘亲是专门投奔那位姓季的故人。
所以,娘前千里迢迢来到图安,是逃命!
“媳妇儿,你乖乖听话,为夫定好好疼你,你这身世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如若不然,我可堵不住这么多张嘴。传到了朝廷里去,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堪破了别人的秘密,聂风胸有成竹的笑道:“当然,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但,你娘呢?”
“我猜的不错,你娘就是姬氏那位曾经名动一时的大小姐,真想不到,她居然逃出来了……”
沈瑶光拧眉看着滔滔不绝的聂风,眸光越发猩红,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小主人,你想干什么?】
啾啾察觉到她的气息不对,飞落在窗棂上,翅膀不断的扑扇。
【小主人,你可不能干傻事。】
沈瑶光慢慢偏头,看着啾啾,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啾啾,想什么呢,我可不会寻死,只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吗,他必须得死。”
这里这么多人,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娘亲的身世。
她不能让他们活着,否则,娘亲就会没命,还会牵连安阳王府。
虽然,顾渊有反心,可他现在还处在积蓄力量的时候。
如果此时安阳王府闹出了收留逆犯的事情,再被皇上利用一番,编造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安阳王府失了民心……
安阳王府经营这么多年的心血就都白费了,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