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的反应也很快。
附近阵地上的一个班闻声赶来,试图从侧翼包抄C队。
但蓝军D队(狙击/观察队)早已占据了侧翼的制高点。
一名隐藏在树冠中的蓝军狙击手(使用加装简易夜视瞄具的改装SVD狙击步枪,精度有限但足以在演习中点名),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
正在迂回的一名红军班长头盔上的激光接收器亮起红灯,冒出一股代表“阵亡”的彩烟。
他懊恼地停下脚步,按照规定退出战斗。
“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高处!”红军队伍中有人大喊。
剩下的士兵立刻压低身体,寻找掩护,进攻势头为之一滞。
但这只是开始。
枪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区。
高天野的B队在与A队配合正面施压时,突然遭遇红军一个排的伏击。
红军利用早已构筑好的简易工事和伪装,等B队进入伏击圈后才突然开火,火力猛烈。
B队猝不及防,瞬间就有两名队员被“击中”,冒起彩烟。
“卧倒!反击!A队,从你们左侧牵制!D队,支援!打掉他们的机枪位置!”
高天野一边翻滚到一棵树后,一边对着背负电台的通讯员大喊。
通讯员迅速将命令转达。
A队从侧翼发动佯攻,吸引部分火力。
D队的另一个狙击小组找到并“击毙”了红军的一个轻机枪手。
B队趁机稳住阵脚,利用精准的单兵射击和灵活的三人小组战术,与红军展开对射。
丛林间,枪声、呼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红军虽然单兵装备和射击精度略逊,但胜在人多,且熟悉地形。
他们依托预设阵地和障碍物,顽强阻击,并不断试图调动兵力,围剿突入的蓝军小队。
双方在好几个接触点上陷入了激烈的拉锯战。
蓝军凭借更好的单兵装备(微光夜视仪让他们在黑暗中占据一定视觉优势)、更精良的枪械和高度协同的小队战术,往往能在局部交火中取得优势,以极小的代价消灭数倍于己的红军士兵。
一名蓝军士兵可能利用夜视仪提前发现隐蔽的红军,一轮精准点射就能解决两三个。
小队之间的交叉掩护和快速机动,也让红军很难形成有效的包围。
但红军也打得很聪明。
他们并不一味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层层设防,不断用小股部队袭扰、引诱,试图将蓝军引入预设的雷区或火力陷阱。
他们的通讯虽然不如蓝军便捷,但通过事先反复演练的预案和通信员的奔跑传递,指挥调动依然有序。
战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丛林多处硝烟弥漫(发烟罐效果),激光束不时划过黑暗。
蓝军虽然战术上占据主动,但推进缓慢,且自身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蓝军队员在冲锋时触发了红军预设的伴发地雷(模拟),被判定重伤退出。
另一名队员在迂回时,被红军暗藏的弓弩手冷箭射中。
红军的损失更大,至少已有四十多人被判定“阵亡”或“重伤”,退出战斗序列,战损比一度接近1:10。
但红军指挥员咬牙坚持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人多,耗得起,而且他们的目标也是全歼这伙胆大包天的“蓝军”。
在更高、更隐蔽的观察点上,何大虎和几名真正的“幽灵”第一梯队队员,如同冰冷的岩石,默默注视着下方的激战。
他们手中的观测设备更加先进,不仅能看清战况,还能监听部分无线电通讯。
“红军指挥有点僵,过于依赖预设方案,对蓝军小队灵活的渗透和打击反应慢半拍。”一名观察员低声道。
“蓝军这边……太急了。”
何大虎放下望远镜,微微摇头,
“钟民想一口吃掉对方,各小队推进有点冒进。
C队刚才的暴露就是贪功冒进,想贴得太近看清。
宁伟那小子,动作快是快,但不够稳。”
“看,红军的这个排级防御点,明明已经被蓝军B队和D队配合打掉了火力点,但剩余人员收缩得太慢,又被蓝军侧翼的小组摸上来吃掉两个。
班组协同和撤退掩护动作生疏。”
“蓝军的通讯依赖那几台主电台,一旦背着电台的兵被‘干掉’或者电台受损,小队间协调立刻就会出问题。
他们的小队内部喉麦通讯距离有限。”又一人指出。
“双方都想快点结束战斗。”
何大虎总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红军想靠人海和地利尽快围歼,蓝军想靠技术和战术优势速胜。
但真正的特战行动,尤其是这种敌众我寡的渗透破袭,耐心往往比激进更重要。
一味的快,容易露出破绽,也容易陷入消耗。”
正如他所言,战场上的局势,在双方都急于求成的心理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红军指挥员山魈在损失了不少兵力后,决定改变策略,不再执着于处处设防、被动阻击。
他命令一部分兵力继续正面牵制,同时抽调精锐,组成数个猎杀小组,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主动前出,寻找落单或突前的蓝军小队进行伏击和骚扰,试图打乱蓝军的节奏,并寻找其指挥部的位置。
而蓝军这边,连续的高强度交战和不断出现的伤亡,也让各小队队长感到了压力。
钟民试图调整部署,集中力量打开一个突破口,直插红军可能的指挥中枢。
但他发现,红军的防线虽然被撕开了几个口子,但韧性很强,填补速度很快,而且侧翼的威胁始终存在。
丛林中的枪声时而激烈,时而零落,但肃杀的气氛却愈发浓重。
双方都在喘息,都在思考下一步,也都清楚,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击,或许就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
疲惫、紧张、以及一丝丝因为久攻不下或损失不小而产生的焦躁,开始悄然滋生。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