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碰了个软钉子,他没想到陈阳拒绝得如此干脆。

看了看陈阳,也不恼,依旧笑呵呵:“行,陈助理有底气。”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啊,晚上酒会,赵公子肯定会找茬。”

“反正你就小心点,尽量别与他硬钢,实在无法避免冲突,我一直都在。”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拍拍陈阳肩膀,端着茶杯晃走了。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吴峰才开口,语气带着讽刺的意味:

“呵呵,这个孙胖子的话,听听就行,大伙儿都知道他一直巴结赵家。”

“如若赵天宇真的与你发生冲突,我就不信他真能出面站在你这一边!”

顿了顿,吴峰也压低嗓门说道:“陈助理,这个孙总真的不靠谱。”

“咱们干事业的,参加这种商会,有时候真的得有底气!”

“比如我,暗中就有贴身保镖,并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跟孙胖子不一样,需要的话,我随时让我保镖出手就是!”

“多谢吴总。暂时不用。”陈阳依旧婉拒。

还贴身保镖?有他在,许一冉就是安全的。

“行,反正有需要尽管说。”吴峰也不强求,递过一张名片。

“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青山村药材销售的事,随时聊。”

陈阳接过名片。吴峰也告辞离开。

短短茶歇,两拨人。

陈阳捏着那杯没动的橙汁,走向窗边。

许一冉正在那边,和那位李董夫妇低声交谈。

看到陈阳过来,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随即对李董夫妇说了句什么,然后朝陈阳走来。

“聊得挺热闹。”许一冉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陈阳把吴峰和孙总的名片递给她。

许一冉扫了一眼,收起。“吴峰这人还可以,生意做得扎实,不玩虚的。”

“此人倒是可以接触,但孙胖子,嘴皮子利索,办事不牢靠,还爱搅浑水。”

“晚上酒会……他们是不是也跟你说起赵天宇?”许一冉声音低下来。

只有两人能听见,“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他,这家伙一整天苍蝇似的,太恶心了。”

“我有种预感,这家伙真的有可能会找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王师傅会在外面接应,届时他会吆喝几个得力助手,都是能打架的那种。”

“但宴会厅里,主要靠你,毕竟,你是我的助理兼贴身保镖。”

“当然,我们不惹事,也不能怕事,除非他先动手,否则别动。”

“如若对方过分,我会让王师傅下死手,在这里,留一线,后患无穷。”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人们重新回到会议室。

陈阳坐回位置。下午的后半程讨论,他再没开过口。

下午五点,看似激烈的分组讨论终于结束。

人群从会议室涌出,低声交谈,走向出口。

晚上的酒会是重头戏,不少人直接回酒店换装。

许一冉和陈阳走出会议中心。

王师傅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许一冉没说话,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陈阳看着窗外。夕阳给城市披上金红色外衣,车流开始拥堵。

二十分钟后,两人回到花都大酒店。

电梯上行。顶层套房安静无声。

“去换衣服。”许一冉走进主卧,“你的晚宴礼服在衣帽间右边柜子。”

陈阳走进衣帽间,只见右边柜子敞开,挂着一套全新的礼服。

其实陈阳并不想换衣服,他习惯了一套衣服连续穿几天。

可这次沙龙活动,每个环节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看起来很讲究,但其实陈阳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么折腾。

然而,这一切都是许一冉提前安排好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眼前的晚礼服,深海军蓝,戗驳领,缎面青果领。

旁边是白色翼领衬衫,黑色领结,黑色漆皮牛津鞋。

还有配套的袖扣、口袋巾,陈阳随手拿起衬衫。

料子挺括,领子硬挺,他轻松换上。

衬衫很合身,但翼领卡着脖子,有点束缚感。

他皱了皱眉,继续穿裤子,外套,最后系领结。

陈阳对着镜子尝试,手指不太灵活。

黑色领结也歪歪扭扭的……

“我来帮你搞一下!”

许一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阳转头,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酒红色丝绒长礼服,露肩设计,裙摆曳地。

她的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缀着钻石流苏耳环,随着动作轻晃。

妆容比白天更浓,红唇艳丽,眉眼深邃。

许一冉走过来,站到陈阳面前。

距离很近,陈阳能闻到她身上诱人的香水味。

“别动。”她抬起手,指尖灵巧地拆开陈阳系歪的领结。

许一冉的手指微凉,偶尔碰到他喉结下的皮肤。

陈阳没动,垂眼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红唇紧抿,神情专注。

丝绒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衬得她肤色雪白。

很快,一个标准的温莎结成型。

许一冉退后半步,打量,又上前。

替他正了正领结位置,抚平衬衫领口。

“袖扣。”许一冉最后伸出手。

陈阳把袖扣递给她,那是简单的黑色玛瑙,镶一圈细钻。

许一冉拉起陈阳的左手,解开衬衫袖口,替他戴上袖扣。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陈阳手腕内侧的皮肤,很轻,很快。

然后是右手。

“抬手。”她说。

陈阳抬起双臂。

许一冉绕到他身后,替他整理外套肩线和后背。

她的手隔着外套面料,力度适中地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

“好了。”许一冉走回前面,再次打量。

从头发到鞋子,一丝不苟。

陈阳看着镜中的自己。

深蓝礼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白色翼领衬衫挺括,黑色领结端正。

人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变了,少了山野的粗粝,多了几分冷峻的贵气。

“还不错。”许一冉评价,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是脖子太僵硬。放松点,这是酒会,不是上刑场。”

陈阳试着活动了下脖子。翼领依旧卡得难受。

“忍忍吧。就几个小时。”许一冉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最后检查妆容。

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钻石项链,对着镜子戴上。

链坠是一颗泪滴形的红宝石,恰好落在锁骨中间,鲜艳夺目。

陈阳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留了一瞬。

他开启天眼,极其微弱地一扫。

红宝石内部有隐约的、纯净的红色宝光流转。

是真货,而且品质极高。

钻石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光。

“走吧。”许一冉拿起一个镶钻的晚宴手包,走向门口。

陈阳跟上。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他不习惯这种硬底鞋。

电梯下行。轿厢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美艳逼人,一个冷峻挺拔。

很配,也很有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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