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愣了愣,失声道:“什……什么东西?”
老人笑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呢。”
“这鼎是我师父传下来的,师父说有缘人可以直接赠送!”
“小伙子,如果你看得出鼎内有东西,那就说明你是有缘人!”
一旁的许一冉愣住了:“有缘人?直接赠送?”
“这鼎一看就价值不菲,真的说送就送吗?”
顿了顿,许一冉拽着陈阳问:“陈阳,你看到鼎内有什么?”
之前陈阳买了个木箱子,从暗格里就掏出个老坑玉玉佩!
所以许一冉坚信陈阳在鉴宝方面有不可外传的真本事。
“这鼎……不是有缘人,给多少钱都不卖。”
老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就曾经有人给过一个亿的天价。”
“但我这鼎,不是卖的,是用来等待有缘人的。”
“所以……”老人怔怔看着陈阳:“小伙子,你是有缘人吗?”
陈阳也是有些懵:“老人家……那我算是有缘人吗?”
“如果你看得见鼎内的东西,你就是有缘人。”
老人一脸平静,“之前有人盲猜一气,都被我轰走了。”
“这个世界,想要冒充有缘人占便宜的可不少。”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凝神施展天眼细细看去。
说也奇怪,之前看到的那条龙形的东西,愣是没有踪影。
他无奈地摇摇头:“老人家,我才不是占便宜之人。”
“实话实说,第一眼我看到了鼎内好像有条龙在动。”
“但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小伙子,我确认你就是有缘人。”
“真好啊,我等了三年了,这鼎,今后就是你的了。”
“不过……”老人最后捋了捋胡须:“我还是确认一下。”
“小伙子,如果你得到这个鼎,打算拿去做什么?”
陈阳挠挠后脑勺:“不是……老人家,这鼎,真送我了?”
“当然啊!”老人一脸认真:“你还没回答我呢!”
“老人家,我就觉得这个鼎,是真的不错!”
陈阳据实回答:“实不相瞒,我是个村医,经常跟中药打交道。”
“如果将这个鼎用来炼制丹药,那肯定是个不错的主意……”
“得,拿走,你确实是有缘人,看来师父的卦象应验了。”
老人起身:“你也别不好意思收下这么宝贵的炉鼎。”
“日后你用此鼎炼丹成功,我师父自会找你回收利息。”
“他老人家说,利息就是你炼制出来的一粒丹药……”
“缘分啊!就这样,我走啦!”
说话间,老人置摊位不顾,已经飘然走远。
陈阳看了看远去的老人。
又看了看眼前的青铜鼎。
他揉揉眼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许一冉满脸惊讶:“这……这鼎就是咱们的了?”
“说确切些,这鼎应该是我的了!”陈阳唏嘘了好一阵。
“陈阳……老人刚才说,这鼎有人给出一个亿都不卖的……”
许一冉半天才说道:“可是,现在它真的就是你的了?”
陈阳耸耸肩膀:“好像是……一冉,能找个可靠的司机吗?”
“当然可以,你是想……”
“自然是第一时间将这个鼎送回青山村!”
“可是我们的行程还没结束……”
“所以才说安排可靠的司机先将其送走嘛!”
许一冉当即给王师傅打电话,让他找个靠谱的司机过来。
很快,王师傅和新找来的司机,直接将青铜鼎打包带走。
陈阳再三叮嘱,说此鼎无论如何要送回青山村卫生室。
为此,他还打电话回去,让苏媚记得查收一下。
安排了青铜鼎,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一无所获。
倒不是古玩城里边没有什么好货。
主要是那价值上亿却又有价无市的青铜鼎。
给陈阳和许一冉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陈阳,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缘分的存在。
那个青铜鼎,他真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有条龙。
而且他的念头,确实是想着将其用来炼制丹药。
虽然现在陈阳的修为才筑基中期。
关于炼丹一途,他还一无所知。
但阴阳诀的强大告诉他,丹道一途,是必经之路。
以后用炼丹法门加工药材,给人治病就更加信手拈来了。
陈阳现在治病也是信手拈来,那是因为还没遇上更复杂的疾病。
“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许一冉觉得在古玩城继续溜达没什么意思了。
“行!”两人从古玩城侧门出来。
那是一条连招牌都没有的窄巷。
青石板缝里长着几簇杂草。
墙面上还留着“拆”字的红漆印,风卷着旧纸壳子擦过脚边。
许一冉皱着眉往巷子里看:“这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是卖破铜烂铁的吧?”
陈阳没说话,天眼已经全开——
巷子深处的墙根下,摆着个破布摊,布上堆着几件旧物:
缺了口的陶碗、生锈的铁锁、卷成筒的旧字画。
最里面的角落,一卷字画正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根细针,在杂色里扎眼得很。
“去那边看看。”陈阳指了指破布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老头正蹲在地上编竹筐,见他们过来,抬头眯着眼:
“姑娘,小伙子,你们要啥?都是老物件,便宜出。”
许一冉伸手翻了翻布上的陶碗:“这碗是老的吗?”
老头摇头:“民国的,不值钱,五十块一个。”
陈阳没理,直接走到最里面,拿起那卷字画。
纸卷外层是旧报纸,边角都磨得起毛,展开一看,是幅《松山访友图》。
画面上,笔法古朴,墨色沉润,山尖的云雾用淡墨晕开,像要飘出来似的。
“这画多少钱?”陈阳问。
老头抬头瞥了眼,漫不经心道:
“一千块,不还价。这画是老画,就是破了个角,不影响看。”
许一冉凑过来,小声说:“这画看着有点意思,但一千块是不是贵了?”
陈阳没回答,天眼死死盯着画心。
画纸的纤维里,藏着股极纯的金色灵气。
像藏在棉絮里的金线,顺着画意流动。
最后聚在题款的地方,形成一个小小的“范”字。
“范宽。”陈阳心里一动。
他记得,范宽是北宋的山水画大师。
和关仝、李成并称“三家鼎峙”。
《溪山行旅图》是国宝级文物。
而这幅《松山访友图》的笔法,和范宽的传世作品一模一样。
“这画是范宽的真迹?”
许一冉也看出了门道,压低嗓门激动地问道。
陈阳点头,天眼再扫,发现画轴的轴头是老红木的,刻着“范宽”二字。
字体和画里的题款一致,于是,陈阳转头对老头说道:
“老人家,这幅画,五百块,卖不卖?”